我收拢双手，觉掌心冷得发麻，“这就是你的解释吗？”

椅‘哐当’一声撞到墙，我下意识站起来走向病床，压下颤抖的声音：“蒋秋时，你不能拿开玩笑，这和情的事没有关系，不怎么样你都要好好治疗，医生说过......”

蒋秋时说完，陷漫长的沉静。我成一团，堵在嘴边的话语无数，略过心每一句都显得荒唐而无力，划在心上一阵阵刺疼。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这样说。

挣扎与痛苦。

“后来他们说不动我，就换了新的办法，拿借骗我去相亲，把迫变成磨泡。林曜，我真的持不下去了，当耳边无时无刻都是别人在说‘你父亲已经这样了，这回就听他一次’，‘他们好歹养了你那么多年，就当为了父母，让你爸可以安心的走’，‘反正总归是要结婚，加上你爸这个情况，早结晚结有什么区别？’......到最后，我真的以为这都是我的错，不结婚就是愧对于他们。”

“我和她没有任何情。”

“从看见你的第一，我就知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有完整的家，可供自己选择的人生，你的里没有冷漠，没有对万事万的倦怠。我记得第一次见面，你追随在我上的目光，和过来搭讪时一戳就破的理由，但是我没有拆穿。”

“你说什么？”

心伴随最后一句落下的话攀升到峰，在耳边猛烈颤动。我短暂地失去知，上和手上的知觉，唯有蒋秋时清晰的声音一字字响起。

蒋秋时似乎穿过回忆，重新看到了那个画面，底的神情柔了一刻，“这觉很奇怪，我知你别有所图，也知你在隐瞒什么，可是我不在乎。林曜，你刚才说错了，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放纵，而是喜你，才选择了放纵。”

一笔一划，都是无奈，是他压在心里的陈年旧事。

“所以我听从了安排，一次次去相亲，后来遇到邵琴。她的情况和我不同，但目的都是一样，需要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应付父母。我和她认识两个月，一起去领了结婚证，没有婚礼，没有酒席，把红本放到父母面前的那刻，我觉自己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林曜，”他放在床单上的手指动了一下，嗓音轻颤，“我撒了很多慌，可是和你说的每句话都是来源于真心。拿到化验结果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离婚，然后去见你。我父亲是个失败的男人，失败的丈夫，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要依靠女的妥协完成他的遗愿。我只想完成自己的遗憾，彻底地放纵一次，去一次我自己。”

蒋秋时似乎顿了一下，他垂下不再看我，敛去那些波动的心绪，吐一句话：“我不打算治疗。”

他将我原本想说的谎言压下，换上一个稍显陌生与虚无的笑，“林曜，我已经想的很清楚，治疗是一年，不治疗是一个月，比起痛苦的一年，我只想和你一起，度过有意义的最后一个月。”

“等院以后，我会办好离婚手续，”他闪动的双眸注视我，“我会把所有事情都理净，再去找你。”

我张了张，发一破碎的声音，“你怎么院？你现在的......”

这是蒋秋时第三次说这句话。

蒋秋时的声音一字一句落下，仿佛世界上最晦涩难懂的语言。我僵滞坐在那里，看到他一个如释重负的笑，驱散几分脸上的冷寂，卸下所有承压，掀开纸张白页后真实的、混杂无数彩的另外一面。

他的目光里有太多复杂的意，徐徐沉在心底，将最净的那一望向我

“林曜，我是不是说过，我很羡慕你。”

第99章

蒋秋时淡淡接过我的话，他平静的，平静的，发冷静至极的音调。好像中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命不久矣的病人。

蒋秋时凝望着我，底的波动他此刻并不冷静的内心，“林曜，不你相不相信，结婚以前，我并不知自己是同恋。一直以来，我只有一隐晦的觉，但不足以变为冲动和望。结婚以后，我以为情可以靠培养，可以通过日复一日的相产生意，直到后来才明白，它来的时候，只有短短一瞬间。”

我哑声开：“你和邵琴......”

“那是我最后一次妥协。林曜，这才是这个故事的完整版。”

“和我在一起，是为了放纵吗？”我看着蒋秋时，“只是为了所谓的抗争吗？”

我想蒋秋时应该是疯了。

“医生说过，我的时间不过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