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在殿后，面对一众人的见礼，谁都没理会，反而直接越过去，在昭仪床边坐下。

且太后看上去似乎十分厌恶她。

孟霜晚心中忽地一凛。

倒叫一众嫔妃都有些惊愕。

可若是御前的人跟着一起查，便不一样了。

昭仪显然也没想到会这样，一下心中便有些慌。

而此时，秀鸢也忽然喊了句，似是想起什么。

此言一，整个殿内的人都有些动起来。

“本再问一句，这两副璎珞中的栎苕棘用量有没有到让昭仪小产且大血的地步？”

孟霜晚看着她定的神情，半晌后说了句。

他自然是信她的。

而皇后殿下才刚来，便能抓住这其中的要害。

秀鸢也不糊，忙俯：“婢不敢说谎，陛下若是不信，婢原自请正局！”

毕竟正局那样的地方，谁也不会愿意去。

昭仪显然也意识到这，因而她便撑着呵斥了一句。

她这话听着似乎有理，可却更像是在描补着被孟霜晚一句便的破绽。

果真和旁人不同。

倒是秀鸢，整个人变得颤抖不已。

若月和云容不必受苦了。

一改先前对昭仪的不喜，嘘寒问起来。

秦淮瑾方才一直没开，由着孟霜晚在说话，因而刚才的情况他也是看在里的。

她满心都是自己终于成功了。

“回殿下，栎苕棘虽不适宜妇接，可也不是很危险的药材，就算日日接也要一段时日才会导致胎。至于昭仪娘娘当日的情况，臣也不好说，只是照以往经验来看，只怕用量不少才会如此。”

她们先前都没想到这里。

下太后忽然而至，只怕来者不善。

而孟霜晚见状，心越发沉下去。

因为她知，这件事里她还有嫌疑，若是让她自己查必定不能服众。

记得，当时你亲说的，昭仪危险。”

直觉告诉她，太后这会儿来不会是好事。

“这……”侍御医闻言有些犹豫，几息后方在皇后盯着他的神中回了句，“只怕，只怕是不够的。”

“侍御医。”她有些虚弱地看向那侍御医，开，“才刚你说起用量一事，我才想起，当初我带着这璎珞时，便总是不舒服，原以为是自己的原因，下看来，也不知是不是这璎珞上的栎苕棘的作用。”

而她还是日日都去。

“你去不去正局，下倒也不定。”她说着转而看向陛下，“陛下，不怎么说，臣妾都是后之主，这后的事臣妾总还有权利，您若是信臣妾，便将此事给臣妾，再派御前的人和臣妾一查，臣妾定然会查个真相给陛下。”

这一句自请正局，便将她话中的可信度提了几分。

孟霜晚一直没明白原因。

可她很快便调整过来。

而事实果真如她所想。

这话一，还在床榻上躺着的昭仪脸刷地一下就变了，好在她此时正是不好，因而也不太看得来。

“秀鸢，你不要浑说！陛下跟前，你若胡言，便是欺君之罪！”

她没说自己查。

前些时日她便看来了，太后接着昭仪小产一事罚她不过是由，因为之后秦德妃便没再被叫去过长宁殿。

可还没兴多久，便听得殿外有动之声，接着听得殿外的内侍唱和：“太后驾到——”

孟霜晚却没心思再去观察这些人。

孟霜晚现在就在赌，她的丈夫，和她十余年夫妻的人，究竟信不信她。

“娘娘，婢记起来了！”她叫，“当初这璎珞您叫婢好好收着，婢不敢放，还因为怕磕着哪儿，在收起来之前细细看了许久，才发现上面嵌着翡翠的隙中有许多绿的粉末，婢当时也没在意，便收起来了。还是昨日侍御医说要检查用过的所有东西时，婢为着不影响侍御医的判断，才将那些粉末走了许多，剩下的一些便是实在不走的。婢当时也不知，那些便是栎苕棘研磨成粉后的东西。”

半晌后，太后才抬，看向一旁的天。

秀鸢说得这话，便证明她心中还是有底气的。

且皇后说的也没错，她才是后之主，若是让她去查，再加上御前的人，自然不会有假。

那侍御医便回：“栎苕棘不适宜妇接，娘娘不舒服是正常的。”

于是秦淮瑾略一思索，便开：“也好，此事便由梓童去查。”

只觉着这璎珞是皇后所赐，而璎珞上有栎苕棘，昭仪又是因着栎苕棘而胎，便下意识认为是皇后所为，可都忽略了用量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