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方穆扬请班里所有同学到他姥姥家客，费霓作为班里同学之一，找不到拒绝的借，也跟着大队一起去了。

她表现得确实像对冰淇淋无动于衷，她在家，不仅要抑制胃里的馋虫，还要控制馋。因为家里人都惯着她，看见她吃的，都先着她吃。渐渐地，她养成了习惯，一个东西，不多想吃，也绝不多瞟一。

“，冰的。”

“好吧，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他走到一个橱柜面前，俯打开柜门，掏一只玻璃杯，递到费霓手边。

姥姥对外孙的同学很大方，为了让大家消暑，特地让人送来了冰淇淋给他们吃。费霓恰巧被遗忘了，但她没说，她觉得在别人家主动要东西吃不好。

费霓买了蓝白两塑料丝，一有时间就编，很快就编好了，两颜的塑料丝混在一起，果然比费霓之前的好看。

方穆扬已经坐到了桌上，见

“你要它什么呢？”虽然费霓想赚方穆扬的钱，但她还是建议他最好不要带这个，一个男孩带这东西看起来多少有儿怪。

她那天梳了两只辫，辫用一细绸带绑到了一起，绸带是白的，和衬衫是一个颜。她坐的位置斜对着窗，窗外的风送来，她直了背端坐在椅上，读一张落在边几的俄文说明书。

次看他，他不是在跟人分享鱼罐，就是在吃法国师傅或者广东师傅苏州师傅的心，他大概嫌北方的心太糙了，从不吃豌豆黄之类的。方穆扬也注意到了她，问她要不要吃心。费霓摇了摇，咬了一窝，就着蔬菜粥喝下去，黯然神伤。

“送给一个女孩儿，和咱们差不多大。”

至于男生，客厅里一个人影儿都没。费霓独坐在一张椅上本分地当着她的客人。费霓很有职业德，趁别人不注意把手上的塑料镯褪下来到了裙兜。

方穆扬的姥姥是个很情的人，她特地从法国面包房叫了两只很大的果油糕请外孙的同学吃，每一只盛糕的碟都是细腻的白瓷，叉亮得可以照见人的影，费霓并不知那些叉都是银，她只注意到盘里的糕，油即化，可费霓一儿都不舍得它化，她闭上嘴回味。她坐在一张丝绒椅上，和同学围坐一张长桌，桌上摆着一只很大的瓶，颜复杂却和谐，里面的切并不是自某个市场，而是来自家里的园。费霓的塑料凉鞋踩在手织地毯上，抬是大的晶吊灯，落地电唱机里不知哪个国家的儿童在合唱，和费霓在合唱团唱的曲完全两样。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跟我来一下。”

方穆扬拒绝了费霓的提议：“一对就太俗了。”

方穆扬说了一个数字，费霓没想到他这样大方，很脆地同意了。

“好吧。”费霓认定无法再和方穆扬成一笔生意，但仍不忘说，“你要还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编。”

方穆扬误会了她，“你们女孩儿真够麻烦的，喝个汽还要单独拿杯。”

费霓有些不解地望着方穆扬，不懂他为什么要请自己单独喝。

这次方穆扬没有拖欠费霓的钱，一手钱一手货。费霓拿着钱思考还差多少才能买一把旧吉他。

别人吃冰淇淋的时候，费霓拿去欣赏窗外的风景。

吃完冰淇淋，大家又开始了其他的娱乐活动。客厅很大，一个女孩儿在弹钢琴，别的女孩围在她旁边合唱。弹琴的女孩儿叫凌漪，她穿一件白连衣裙，手上着一只蓝白相间的塑料丝编的镯，还缀着三个银铃铛。

是一间书房，书柜直通屋，里面还放着一个爬书架的梯。里面有两只丝绒沙发，方穆扬让费霓坐在其中一个丝绒沙发上，费霓纳闷儿，不知他叫自己来什么，还没问，就见方穆扬拿了一个玻璃瓶，他拿起开了瓶，随后就送到了费霓手里。

“你要不送她一对吧，我再给你编一只。”

“这东西不适合她。”

费霓手腕上的镯是她用白塑料丝编的，还挂了三个银铃铛。她给自己也编了一只。

“要不你送你妈妈一只？”

费霓以为赚不到方穆扬的钱了，结果他又来找她，有偿雇佣她编一只镯，跟她手腕上一模一样的，不，颜不能一样，他要蓝的。

她又想了想说：“我给你编两个颜的吧，白和蓝拧在一起，比我的这个好看。”

她听是方穆扬的声音，迟疑了一下就跟着他走到了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