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谁有了？

周望若有所思。

“好，这嫌，确实要好好避一避。”

“——哪能啊，”周瑾一脸天真烂漫地补刀，“父皇可不会包庇儿臣呢！”

薄将山一回当爹，走宣政殿时，步还不住地打飘，把尖咬了血，才勉力冷静下来。

常朝参照例得汇报工作。诸位权臣照尊卑次序走了遍过场，还分别恭喜了步练师一句——恭喜步练师是虚，拍皇上是实，周泰默默换了个姿势，皇上脾气其实火爆得很，但这么多年下来，也受得了车轱辘废话了。

周泰啧了一声：“太？”

周望手持玉笏列，不不慢地开始定调：

女人一旦团结起来对敌，后果是十分可怕的；当年先帝就是死在一群千百媚的妃手里，你他妈最好长记！

“启禀皇上，国账积压，迟迟不签，臣等有心无力啊！”

周泰金饰衮冕，垂珠十二旒，玄上衣、朱下裳，巍然而坐，气魄端凝，不怒自威。

当今圣上确实是个男，相貌英俊，健，连繁复的龙袍都掩不住雄壮的肌线条，这一拳下来起码能打飞十个周瑾。

朝中几位女大臣，皆是品貌不凡之辈，步练师雍容华，言眉清丽脱俗，这位白有苏便是温柔婉约，笑起来好似观音菩萨：

步大人？哪个步大人？朝中除了步练师还有谁姓步来着？

周望没什么表情：“我总算得到了她，你该为我兴才是。”

“白尚书，这可是国难账！梧州批了虔州却不批，莫非是因为步大人在梧州，所以梧州向要钱，更方便些？”

“步大人喜打枪，言大人肯定不喜。”薄将山直接掐断了周望的类比想法，“也别送金银珠宝那些俗气的——你学学九殿下，他是怎么哄女秀才的，你跟着也学。”

白有苏说话温温柔柔的，一字一字都像是在绵里藏针：“辅国大人，那吴江总督可是吴王殿下，吴王与皇上乃是父关系，是不是皇上也要避嫌，不该过问吴江洪难之事啊？”

时辰已到，钟磬齐鸣，宦官一嗓唱得极为悠远。大臣在御史大夫的带领下次序殿，照尊卑等级左右成行。

周泰一撩：“白卿，怎么说？”

步练师突然被名，眉一皱，刚想说话，白有苏突然笑了一声，正好打断了步练师的话茬。

周望看向李辅国，李辅国列众而，接话：

“……”薄将山不想和这个神经病讨论如何谈恋，“殿下，别把人疯了。”

“令公喜什么？”

——是你的，别想了。

窸窣声起，玲珑声响，尚书白有苏列，向皇上拱手一礼：“臣与左右侍郎一同，对账簿数日——这梧州的报账，批了；这虔州的报账，着实不敢批。”

步练师心里冷笑一声：吴江洪难清算，李家人倒率先发难，这脸真是冠古绝今！

李辅国不敢看周望，避过脸去，抬了声调，直接向白有苏发难：

——步练师怀了？？？

“辅国大人，我白某当的是尚书，不是你李府的掌柜。若是您心有不满，启奏弹劾白某便是；什么要无中生有，编排我与步令公的同窗情谊？”

言眉不比步练师，也不比白有苏，她骨里是个文人，最看重的还是荣辱羞耻——虽然不知周望是用了什么法，能把这朵岭之变成外室妇；但是差不多就得了，真把言眉崩溃了，步练师和白有苏都会跟你拼命。

周望一扬眉：“薄大人，恭喜啊。”

周望一，看向李辅国：

宣政殿皇气恢弘，金碧辉煌。朱赤大井然排列，灿金龙纹相辉映，在层层描金丹墀上，煌煌龙椅俯瞰大殿，这是权力的中心，亦是权力的巅。

——所有朝臣皆是一肃，知战斗开始了。

周望沉默片刻，突然：

——你们在虔州动了手脚？！

“诚赖父皇恩威，朝臣勤苦，天佑大朔，吴江总算过了洪难。只是……”

薄将山哦了一声转过去。

薄将山睁大了睛：“……”

薄将山这会儿没绷住，唰地一下扭过去：

朝堂之上安静了片刻，照官场旧例，好的汇报完，坏的就来了。

李辅国喝：“你既承认与步大人情谊厚，还不速速避嫌？！”

看这阵势，听这说辞，是不打算要白有苏来虔州账本了。

周望觉得甚有理：“多谢，我也告诉你，步大人有了。”

薄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