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生父之间，横亘着太多误会，太多遗憾，太多血仇。我们缘分太浅，用情太，如今才这般纠缠难清，彼此苦楚。

白有苏愣住了：“……”

“哈？”百里青反手收刀，“那自然是相国大人——”

当时白有苏真的幻想过，自己会嫁给情，到苍莽的西北去，到广袤的草原去，到烁金的大漠去……只要挛骶邪握住她的手，到哪里她都不会怕，到哪里都是她的家。

……

太傻了。

“阿娴——！！！”

快走！快离开这里！再迟就来不及了！！

这动静惊动了白有苏，白有苏抬一看，恼得满脸通红：“喂！你们两个没羞没臊的坏东西……”

二十年后，西北边境。

薄将山厉声下令：

步练师喃喃：“反正不要白发。”

只是她太年轻，太青涩，太稚，只顾着低害羞了，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上一，她人生里最团锦簇的天。

这是大朔的报复，这是周泰的怒火，这是挛骶邪血洗上京的代价！

百里青闻声回，火海连天，箭雨如，挛骶邪纵奔来，纵声厉喝：

白有苏眸光一顿，随即低声：“青儿，你在为你生父说话？”

是了，是薄将山。是北狄王的薄将山，才会教和挛骶邪一模一样的刀。

白有苏还记得那个天。满城桃云蒸霞蔚，迎面风和煦如斯，挛骶邪带着她，飞驰在无畴的里。

白有苏厉声打断他：“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

白有苏浑一震，下意识地想回，却又止住了。

百里青瞳孔骤然一缩，他看见了缀在后的人影，那是飞奔而来的薄将山！

不如，及时止损，彼此放过。

……太傻了啊。

“——阿娴！！！”

战鼓如雷，杀声震天。

直到挛骶邪的跑远了，步练师和言眉还在震惊之中，脸颊连着脖都是红的。

百里青喝：“当心！！！”

百里青不是不会看形势的人。只是他心里生一个烈的预，有些话再不说，以后就没有再去补充的意义了：

步练师和言眉也看傻了：“……”

挛骶邪大笑起来，一夹腹，白飞奔，风骀，又是一年。

挛骶邪趁她不备，咬了她嘴角一记。

他至始至终，只过你一人。

百里青没有要为挛骶邪说话的意思。他只是觉得，有一些事情，得让白有苏知，才不至于太遗憾：

金石声唰然响起，刀掠起一淬烈的光华，百里青刀鞘，扬刀便斩，几矢一分为二！

从此，天涯陌路，不再相逢。

法利落，刀狠绝，白有苏失神一瞬：“谁，谁教你的刀？”

“白尚书，挛骶可汗膝下无……他至始至终，只有过你个夫人。”

傻孩儿啊……并不是所有真心的情，都会获得一个满的结局。

此时容不得白有苏抚今追昔。薄将山单方面撕毁了和白有苏的承诺，提前响了战争的号角。照先前的计划，再过一炷香的功夫，大朔援兵会包围这里，届时此将化为黑/火/药的地狱，没有一个北狄人能活着走玉门关！

言眉喃喃：“……他、他们要生男孩还是女孩啊？”

“挛骶可汗一直在寻你……他沿路散布钱财，拜托当地居民，若是遇到你，要好好收留你……”

白有苏默然片刻，避开脸去，什么也没说。

百里青突然：“白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