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也是周玙最甜的日。年幼的三殿下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和其他人一样：

我娘亲吃甜的,和我一模一样！！

周玙饶有兴致地逗她：“你没见过坏人吧？”

这人可比她爹疯多了！！

窈窈骂：“……你有病！”

伊雅公主似乎认了他是谁，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像是天真稚幼的女孩，看见了心的布娃娃，角眉梢都是动人的光彩。

——都给你,都给你！

窈窈觉浑上下的血都结成了冰。

周玙随手拿着窈窈的佩刀，锋利凄冷的刀锋，正悬在窈窈的。

我有娘亲啦！

玙。

薄将山看见闺女脸上那个“玙”字，狠狠地了一下：

*3：“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自李端《听筝》。

“啊，我确实是药石罔效，无药可医。”

窈窈嘁了一声：“你怎知我没见过……”

*1：“解衣睡……”及下文引用，自苏轼《记承天寺夜游》。

周玙看向飞渺的江烟，一艘乌蓬船缓缓驶来，窈窈认了银白的长发：

赤红的鲜血蜿蜒而下，周玙却连眉都没动，饶有兴致地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蘸了一些，在窈窈的脸上写：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周玙淡淡地啧了一声。

——甜的，你吃！

一个鲜血淋漓的标记。

周玙也跟着嘿嘿傻乐，他从袖里掏一方小盒,从里面拈一小块糖来：“娘，你吃，甜的！”

“……好二弟，你找死？”

“爹！”

她瞳孔骤然一缩。

周玙温和地问：“你知怎么剥人最快吗？”

周玙自小在草原长大,以为草原上罕少的糖糕，便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伊雅公主吃着比皇心劣质太多的糖糕,却了幸福又满意的笑容来。

一也不好玩！

“在这里画个十字。”周玙笑得温柔极了，“然后把银……就能得到一张新鲜完整的人了。”

这支弩/箭钉穿了周玙的手掌，刺棱棱地卡在了他的骨/间。

——娘,好吃吗？

周玙记得自己见到母妃的第一天：

“……怎么，你能救你二叔吗？”

“——大哥，这么凶什么？”

他踏过柔的青草，他扑向和煦的天光。伊雅公主闻声撩起轿帘,她的神像是破碎的琉璃，静静地望着周玙的面庞。

周玙凑近窈窈，他的脸在月下，动人心魄的昳丽，散发着罂粟那样陈腐又魅惑的甜香：

第70章同生娘，甜不甜？

窈窈突然听见耳边风声一掠！

劣：“因为好玩啊。”

噗！

“——娘,娘，娘！！”

窈窈脸发白，如坠寒窟，这个男的看起来正常，其实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一个！

【注】

窈窈怒：“你是坏人！”

*2：“日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自许浑《送谢亭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