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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的二踢脚,声嘶力竭地痛骂道。
刚骂完,老头又和颜悦色地转向叶文钰,速度快如川剧变脸,"文钰,我知道你们仨从小没了妈,所以你弟性格偏激一点也情有可原。但他暴力倾向的严重程度实在是有点前所未见,现在如果不管,以后迟早要进少管所,要是长大再犯了罪,未成年人保护法可就不起效了。"
"好,好的……老师。"叶文钰点头哈腰地应着,擦了把额角的汗,牵着弟弟就往外走。正是放学的时间,初中生们乌乌泱泱地往校外去,纤瘦的叶文钰被挤得东倒西歪,比她高了近一个头的叶文钧一声不吭,紧拉住姐姐的手。
二人沉默着往前走,叶文钰突然松开了弟弟的手,抹了抹眼角,另一只手扭向背后的书包,姿势怪异地找东西。
叶文钧扭头一瞧,只见姐姐眼泪汪汪,吸着鼻子,正抽噎着找纸巾。他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帮叶文钰卸下书包,拉开拉链,便在一堆书本中摸出那卷粗糙的手纸来。
"姐,姐……"叶文钧紧张得手抖,赶紧递给她,"你别哭,你别哭……我错了。"
他不劝还好,一劝起来,叶文钰的眼泪更流得像瀑布,自顾自地走到马路牙子上,背靠着一棵树蹲下来,埋头就哭起来。
"姐……"叶文钧吓得人都立正了,手足无措地也蹲下来,将她抱进怀里,"你扇我得了,你别哭,我最怕你哭。"
叶文钰没有打他,只伏在弟弟肩头抽泣。
"钧儿,"她哽咽着笑道,"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要是妈还在,那该多好啊。"
今年,叶文锦21岁,叶文钰18岁,叶文钧15岁。
叶文锦读的工大和叶文钰读的医大都在本市,叶文锦大三,学校要求找个工厂实习,他便选了父亲工作的厂子。正是周五,明后天叶诚和俩孩子都不用上班上课,叶文钰也从医大回来,跟家里人一起吃晚饭。
"钧儿退学了。"叶诚疲惫的眼睛里血丝密布,即使不苟言笑,眼角也满是鱼尾纹。"他自己不想上学,我也不管了,读个初中就够了,实在不行就我就去找副厂长,给他送点儿礼,让他进厂上班。"
叶文锦夹了一筷子红烧肉,不置可否;叶文钰揉了揉额角,叶文锦看了一眼,便知道她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便走向餐桌旁的柜子,替她拿了一片止痛药。
"回来时我听李大爷说,他又惹事了?"叶文锦倒腾着东西,反问他爸。
"跟那些街溜子一起混,什么时候没惹过事儿?"叶诚恼怒地把筷子一摔,"昨天在台球厅里带头群殴,今天又把老贾儿子揍了,我他妈还跟老贾在一个车间上班,以后还怎么跟他打交道?"
"揍的是贾帅吧。"叶文钰淡淡道,"钧儿爱犯浑,但贾帅也不是什么好货,之前调戏小姑娘的就是他。"
"管他什么理由,就不能给他老子少惹点儿事?"叶诚崩溃地捂住脸,"我累死累活地挣钱、做家务,养你们仨,还得处理他那些屁事儿,还让不让我活啦?"说罢,举起绿棒子就开始往嘴里怼,咕咚咕咚地喝了三大口,擦了一把嘴边啤酒的白沫,颓丧地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破了洞的袜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