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别生气！容观不是故意撞您的……”少年忙不迭帮他顺气，一边着顿好骂，等他教训完，犹豫：“您其实放宽心就好，我心里有数的。阿都来了，我的事她自然会上心，您也别总垮着脸，虽然……”

容观忙收了神，：“倒也……不算，只是因为住的地方离灵君近，偶尔他也会照顾下我，待得久了，这边才把我也算上了。”

容观正说了声“想”，又，“好……容观知了。”

“过来……”须狸说话的嗓音十分虚弱。

无央乐得尾几乎晃了白的残影，除了自己被白夭多次数落的事，战场上的经历七七八八都说了一遍。

看着他灰白的小脸，如果不是师徒二人天天见面，确实难以察觉他的“病容”，须狸无奈放开了他，“别我，你必须去了，轻易受了伤，好得还慢，这里终归不是你待的地方。”

无央讪讪垂下了。

石桌前，无央缩着脑袋呆呆，“主人刚才和公说了什么？”

容观大气也不敢等着她的回复，也有些懊悔之前不该太过任，万一这位一个不顺心，偏就不肯答应呢？神晃晃悠悠，瞟到旁的无央，只觉对方一袭白衣秀怡人，一时辨不男女，猜他跟着冥玄，合该是个女。

少年小声说了个没，捂着手臂，心里直犯嘀咕：他还没敢说，认亲之前，姑还附送了一内伤给自己当见面礼……

“去吧。”

“这样么……那你对尸山各也都熟悉的了？”

冥玄刚说完，他便拱个手往走去，角瞥到方才一直弯着腰看诗的狐狸，忽觉有些不对，无央这时正与冥玄说着话，渐渐直了腰板，容观这才发现……这“姑娘”，怎的如此之瘦……且……平？

冥玄摸着他的脑袋，问，“你们一去一回，如何，和我说说？”

冥玄笑了，朝他勾了勾手，“你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一阵，容观有些不解，“为何？”

对着谈中的一男一女，少年的脸，直直沉了下去。

容观一径回到牢，影与采来的各珍贵仙草也都回到了手里，冥玄看他灵力虚弱，还送了他一个致的聚灵香炉，此时正兴采烈地在刑室外侧的小窟里检，里面听到动静，很快唤了他一声。

冥玄来时，他仍保持着趺坐的姿势，仿佛不是诡梦缠，而是在摒除杂念、禅定冥想，谁知其思早已堕虚妄。

见他一副委屈的模样，冥玄也知他在白夭那儿待得并不痛快，轻：“坐吧，来得正好，我还担心你跟了观音煞就找不着了呢。”

说完，一溜烟就跑，须狸回想着他刚才的话，一时愣住了。

无央想离她近一些，变回了狐狸的形容蹭她的衣袂，只把尾搭在石凳上占位，：“无央又不是换了别人主人了，怎会找不着了呢，我天天都很想您啊……”

“不想救你师父了？”

次日夜里，容观在须狸面前先了两碗治伤药汤，才督促着他吃了自己的丹药，没多久，须狸咳了两声，便一脸疲倦地合上了双，没一会儿那些枝翠条便缓缓地都缠了上来。

“没让你听，就别问。”

“你和我如何能一样，我本就是冥中人，在这耗着也是耗着，总归死不了，你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既然有这个机会……”

容观拼命摇：“师父不去容观也不去，容观这次山晒足了太，这小伤本不算什么，我还采了很多仙草回来……师父别灰心，阿也有意救您，只是碍着昙姬阻拦罢了。”

说着就要跑，再次被须狸叫住：“等等，你什么意思？”

少年了。

“没告诉她么，你受伤的事？”

这个角度看去，容观也清晰看到了他的脖颈与指骨……

容观了句话，须狸恼：“你再……咳咳咳咳咳……”

想到望月中所见，容观到底有些膈应，却：“师父，机会是谁的还不一定呢，可别……别怪徒弟没提醒您，我去熬药了！”

冥玄突然问了他一句，“你一直跟着破境？”

“有万幸……也是因为师父啊。”

容观只在离他两尺停下，被他一泼来厉，忙又挪近了些，须狸把他一把拽住，住他的手臂，容观咬牙一个没忍住，吃痛叫了一声。

“师父不是说……我要把握好机会吗？”容观掂了掂自己的胆，说：“容观本就可以去了，只是无可去而已，好歹已经长大，阿还得多谢谢您……您心里想的什么，也可试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