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竟只不停地重复一句“为什么要去见他”。

先前瞧着光彩照人，只在自己的亲儿面前仿若寻常百姓家妇人的骆凤亭，这会儿脸白得一丝血也无。

若是说这样的话，定会惹来顾老将军的不悦。

顾老将军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正要阻止他说下去，却也已经晚了。

骆凤亭被他瞧得瑟缩了一下，不过她若是这样就放弃，也不会每每顾谨渊一回来便要劝说一回地记上许多年。

风声仿佛都停了。

骆凤亭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词不甚妥当。

顾谨渊拧眉心，这话他已经私下听过好多回了，几乎每一次回来都要听上一次，不过之前他都是无视她的。

顾老将军目光如烁，喝：“顾大夫人，注意你的份。”

声声字字如泣血。

她恶狠狠地盯着顾谨渊，再不见慈母之风，像是盯着什么杀父仇人似的。

错过这一次，天知下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谨渊暂无此心。”他淡淡。

她还想要再开，顾谨渊却是不想听了。

“你想听他说了什么，有什么话想带给你么？”他盯着脸一瞬间惨白的骆凤亭。

顾夫人气得不断起伏，着帕的手直指顾谨渊，“你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如外面传言的那样，喜好龙？！”

顾谨渊冷瞧她，“市井百姓自是轻信，但若是少一些娘这样全凭武断臆测说话之人，这些风言风语也传不来。”

说得苦婆心的，若不是之前漏了那一句质问，这会儿止不住地要为她的良苦用心鼓掌。

顾谨渊笑得更。

这一言，阁中两人脸瞬间大变。

“你住！”骆凤亭神变幻不定，先前惨白的面上这会儿倒是升起一抹异样的红，也不知是不是被气的。

瞧着面比之前更冰冷的顾谨渊，压低了声音，放了姿态：“渊儿，娘也是为你好，你瞧外面的风声都传成什么样了，娘知你没有那个意思，但你若是一直无心，便是言蜚语也会被坐了实去，众铄金啊。”

“前些年与你说这事，你总说功绩不以何娶亲。现如今，你已经是太少傅了，大丈夫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还与我说暂无此心。”

不过顾谨渊极少归家，人在中，倒似远在千里之外。

说不定到时候还得累及太殿下，与皇家扯上关系，可就不是那么好了的了。

只见顾谨渊看了半晌悬梁后，又望骆凤亭的中，面上是云淡风轻的笑。

“我今天又看到他了。”

这话旁的人说说便说说了，但若是自顾谨渊的亲娘中，这阁又不是铜墙铁，万一叫人听了传去，太少傅喜好龙这事风言风语定是更甚。

顾老将军心中暗要糟。

“你这个不孝给我住！”她咬着牙，“旁人说什么与我何，为什么要带给我听，为什么要去见他，为什么要去见他！”

“娘，适可而止吧。”他负手不去看这两人的反应，反望着阁悬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