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询：“你说雷虎昨晚与柳玉珠私会，可有证据？”

雷老太太又急又怒：“人都死在她的客栈了，不是跟她在一起，还能有谁？”

此情此景，陆询只想到一句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定了定神，柳玉珠如实来：“禀大人，民女与雷捕确实有，但绝非男女私情，民女回乡不久，开了一家客栈，常有地痞无赖上门扰，幸得雷捕仗义相助，杜绝了很多麻烦，所以民女激雷捕，但凡雷捕登门，民女都会亲自作陪，听他说些衙门案，甚觉有趣。”

陆询收回视线，再看过去，她仍旧跪在那里，垂首落泪。

陆询再拍惊堂木。

柳玉珠似不敢面对他，始终低着，如今他已经来到她前，她只要伸伸手，就能碰到他的青官袍与官靴。

陆询一就认了这个女人。

老太太短脚小，只鞋尖碰到了柳玉珠的右肩，但她还是顺势倒在地上，并不去与雷老太太辩解，眸清泪地望向知县大人的方向。她似乎只想求助于知县老爷，可是这次，她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泪浮现惊惧，猛地低下去。

酥委屈的声音，一如那几晚。

雷二赶下老娘，哭着求陆询替他们主。

目光相对，她似乎没有认他，只为陷这桩人命官司而惧怕，清泪潸然而落，盈盈朝他跪拜下来：“大人，民女冤枉。”

仵作随其侧，先指着雷捕的脸、手指，：“雷捕面发青，紫，双手双脚指甲发黑，这些都是中砒..霜之症，他上、中酒气残留，足见昨夜饮酒过量，后被人砒..霜。大人再看，这些都是女留下的抓痕、咬痕。”

没等他涌起什么情绪，雷老太太突然挣脱衙役，胳膊被衙役及时拉住，雷老太太一脚踹到了柳玉珠的肩膀上：“你个狐媚！到了青天老爷面前竟然还这等狐狸的姿态！你一天不勾引男人就活不下去是不是！”

那是一位年约十七八岁的人，肤如凝脂眸似秋，推搡间的发丝不但没有减损她的貌，反而为她增添了一我见犹怜的柔弱之姿。她穿着碧的短衫白的罗裙，段纤细又不失妖娆，如面上随风摇曳的荷。

仵作拨开雷捕的衣衫，陆询俯，果然在雷捕的脖颈、腹发现了痕迹。

“这狐狸只想虎给她送钱，对虎并无真心，近日虎终于听我劝说，答应另娶一房媳妇，昨晚虎没有回家，肯定是跟她私会去了，想个了断，不想她恼羞成怒，敛财不成便杀了虎，还将虎的尸藏在自家骡车中，意图白日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

他的审问对象，终于变成了柳玉珠：“你可有话说？”

陆询先派捕快去搜紫气东来客栈，看看是否能搜砒..霜，然后他离席，神凛然地走向摆在大堂中间的雷捕的尸。

陆询问：“你说她杀了雷捕，可有证据？”

陆询抓起惊堂木，拍下，敛容警告雷老太太：“大堂之上不得放肆，再有撒泼之举，仗刑二十。”

至此时，仵作已经验完尸，起对陆询：“大人，雷捕死于砒..霜之毒，死前被人了酒，上也有与人好过的痕迹。”

“肃静。”

雷老太太一听，又起来了，指着柳玉珠骂：“你个丧尽天良的狐狸！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么狠得下心！”

雷老太太恸哭不止，断断续续地罗列起来：“有，我家虎喜她，早就扬言非她不娶，虎被她迷了心窍，每日早晚都要去她的客栈吃饭钱，她也喜跟我家虎坐在一桌，喝酒调笑，这事街坊们都知，大人找人一问便知。”

雷老太太不再试图殴打柳玉珠，哭天抢地地诉起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