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笙白上关于人的特征很少，除了那张脸与十指还是人的肤，就连他的手背都覆盖着乌黑的羽。

丁清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黑羽，那么细微的动作周笙白都能察觉。他没让她碰，丁清只能低看向自己的指尖，没蹭到一儿光彩。

可千藏万藏，却还是被她看见了。

这一瞬周笙白有些不敢去看丁清的，他怕在里面看见一星半其他情绪，若丁清真的惧怕他，嫌弃他，他会受不了。

周笙白只顾着给丁清脚，费了不少功夫才让她的脚和起来，一路沿着小到膝盖都是温的。

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如今不仅是一只右足，他的双足都成了鹰爪，这还是休息两天后的结果。

那她为何会在他怀中颤抖，为何不敢看他？

“你看见了。”

周笙白望着她的脸，两个呼之后才察觉不对，他脸一僵。

他这幅模样，甚至连人都算不上，他原不想让丁清看见的，若非如此，周笙白也不会飞到这座不知名的山间，躲在山里等待上的羽全都褪去。

她不怕他，她真的不怕他。

她会像别人一样看轻他吗？

如此一想，她就更讨厌上官家了，丁清在心里暗自咒骂对方，连带着刚与上官晴瑛建立的好也一并清除，若有机会再见，她还是会冷脸相待的。

丁清的眸很亮，因为雪盲导致她角周围有些泛红，那些绯添了一抹艳丽，有些像周笙白狠狠吻过她，亲得她透不过气后憋的红。

周笙白几乎是刹那后退，一片右翼遮挡在前，唯有双透过羽的隙，与丁清的视线歪打正着地撞在了一起。

那夜从上官家的客栈冲

以前周笙白都是在夜里动的，可他这羽若是在光正好的天里飞过，于他背上看去，肯定很好看。

丁清不明所以地：“嗯。”

周笙白的心一直往下沉，像是坠了无尽的渊。

丁清的视线朝下望去，周笙白的双足皆成了鹰爪模样，在中衣的衣摆下探一半。他的双翼的确伸来了，难怪丁清在雪地里抱着他时，能碰到他背后的羽翼，可他为何没将羽翼收回去？

雪地里的光顺着日落不断变化角度，一簇明橘的光照在了周笙白的上，他轻轻眨了眨，再抬眸朝丁清看去，小疯给了他一记微笑。

他的鬓角有羽，黑的绒羽均匀地从他的鬓角往下延伸，乃至他的整片脖，可能甚至于衣内躯都是一片黑羽。

丁清没开说话，也没将心中的疑惑问，可即便不问，她也大约猜到周笙白变成这样与上官家脱不开关系。

有些意外，丁清在他的羽上看见了细细的碎闪，像是一层宝石研磨的粉末附着其上，若非雪上折的光太过刺，丁清还不能察觉。

他的睫比往常长了许多，耷拉下来遮住了幽的瞳孔，肤更显苍白，嘴却是猩红的。

“半香以前。”丁清了睛，视线算是彻底恢复了，她也是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看到周笙白的羽翼。

她不知周笙白的心里想什么，更不知被羽翼遮挡下的人内心在短短时间内起了多少变化。

周笙白忽而觉得有些疼，心里揪得厉害。羽翼像是蚕蛹一般，将他自己包裹其中，唯有声音轻传来：“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丁清对他眨了眨，歪着凑过来：“老大，你不舒服吗？”

周笙白的獠牙长来了，尖利的牙齿微微了些，压住下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