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抵在了小姑娘的脖颈间，半边鬼魅般的红纹被长发遮住，剩下的半边苍白的面容，竟然有一不符合他气质的病弱。

张德义很快就端着药碗走来了，见到陛下睡着了，又惊又喜地放轻了脚步。

那双节骨分明又伤痕累累的大手，突然间被一只小了一号的小手给抓住了。

姜小圆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好说话的样，愣了好一会儿。

“这个药方真的很用，要是不信任我，我给你试毒好不好。”

他重复，

他现在如此疲惫地阖上，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用尽了他力气，顺着她小卷的手指也渐渐地停了下来。

“好。”

长发的青年有些疲倦地微微阖上那双漂亮的凤，轻声，“不哭了。”

姜小圆一愣

姜小圆刚刚想要起来接过药，就听见了张德义语气有些张，近乎哀求地小声说，

她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释，只能近乎哽咽地，“你就试一下，试一下好不好？”

就算是现在，大殿外面还藏着数量大的黑甲卫，多少人恨不得要了他的命呀。这个时候还用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她了泪，了鼻，

他的指尖过，长长的睫垂下来，遮住了他底的情绪，

张德义有些手抖地接了过去，行了一礼就去安排了。

他并不是彻底相信了前这个小姑娘，他的理智告诉他她很可疑，可是仿佛他的心脏却不受控制，让他见不得她哭，见不得她委屈，像是一天生的偏。

一边的张德义愕然，连忙，“陛下！”

“来不及了。”

可是这一次见到他之后，他像是很累很累，就连那攻击极的一面仿佛都在日复一日的折磨里，消磨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其实暴君秋从来没有少年秋的好脾气，他总是暴躁又冷酷，像是只攻击很的猛兽。

在面对她的时候，那些攻击、警惕心，仿佛都提不起任何力了。比起前面见面的两次，他真的情况糟糕了很多很多。

姜小圆搜刮肚，想要想办法说服他，却苦于自己突如其来的嘴笨拙的时候，就听见了他，

他的反应如此之大，当然是因为前的小女来路不明，手里的药方更是没有经过检验，陛下现如今的情况日渐糟糕，就有许多人又开始蠢蠢动，光是这一次上朝，不知要面对多少杀机重重。

她一愣，就见到了那个暴君垂着眸注视着她，手指在她的底轻轻的过，带来一微凉的，去了泪。

几个月前，就已经来不及了。

姜小圆也呆了一会儿，但是她早有准备，连忙把自己此前就在袖里的第一幅药的药方递给了张德义。

在一片剧烈的疼，和因为疼引起的耳鸣中，长发的青年突然间闻到了一熟悉的桃香味，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分开了他早就因为扣在椅上发白的手指，十指相扣的，再给了他一个温的拥抱。

长发的青年抬眸，张德义实在是不敢反驳自己的主，只好走上前来。

“好，你把药方给张德义，让他去熬药。”

陈秋不知么？他当然知。

“姑娘，您别动，陛下已经两天没阖了。您别担心，药一直在熬着，陛下醒来再喝也来得及，让他先睡一会儿吧。”

谁知这句话，彻底把人给惹哭了，她睛一下又红了，泪盯着他，就啪嗒啪嗒往下掉泪，明明一句话都不说，却仿佛是在控诉他。

事已至此，他的情况究竟如何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就算是真的一碗毒药，又有什么太大的妨碍？本来就穷途末路了，她要给他，他就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