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跃棠一番话说到最后，险些把自己说得脸红，轻咳一声后才继续说：“但见你们修行实在艰难，况且频频有人上门扰，你们上次受的伤还未痊愈，若能早日结丹，也少受许多苦，能活的年岁也长些。我便请朝雨谷的齐谷主炼制了百余颗结丹，今日就趁此机会与你们。”

李跃棠怔怔转过：“你醒了？”

他跟齐佑曾经到底是怎样相的？

“……”

“不是训话，”李跃棠笑了一声，“是关心你们。”

“跃棠，对不起……”齐佑似乎陷了梦魇，忽然拧眉挣扎起来，李跃棠伸手想要住，却反被齐佑拽着手拉了下去，“别不要我……”

待到夜之后，他才回到房内，见香炉中的安神香已经燃尽，齐佑规规矩矩地睡在床榻之上，眉间微蹙，似乎还不见转醒的痕迹。

修仙之人不是最忌执念，若是执念太导致业障迷蒙心，不就要生心来了。

“玄青，”李跃棠拦下玄青，“他累成这样都是因为炼丹，不然今晚累昏在这里的就是我了。你现在去收拾一间屋来，就让他在这儿休息一晚吧。”

人群之中层叠地现了几句迟疑的回应，李跃棠又补充：“用不用全在你们，我不求，你们随心便好。只是不要再这么劳形苦心地修炼，凡事要有尺有度，注意。”

筵席开始过后，见一众弟都吃的津津有味，逐渐开始互相追逐打闹起来，恍若这不是什么门派，也不是什么修仙界，他们只是一群寻常人家。

等到郁离给他说人已到齐，也陆续都了座，李跃棠扫了一山中众人，在心里了把汗，着扬声说：“今日除了贺喜我和天修炼上的之喜，作为一派之主，我还有别的话要说。”

真是有够的，明明被人睡了的是他，哭得像是受了莫大委屈的却是齐佑。

齐佑喊得凄切婉转，泫然泣，听得李跃棠心中一愣，恍惚间又想起了穿越过来的那个雨夜，刚穿越过来的他那晚意识模糊，连自己在哪儿都分不清，却清晰地记得那一声声的哭诉。

直到灯火阑珊，兴尽之后，李跃棠也默默离开，不去打扰他们的游乐。

他无声地叹了气，理着衣领直起来，正巧也听见玄青推门喊：“主人，收拾好了。”

李跃棠被吓得一怔，屏息与齐佑面对面看着，这才发现齐佑的角是的，耳鬓似乎还留有泪痕，左下的那颗泪痣随着眸一起颤动。

结为侣的事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好，谢师尊。”

等到玄青愤愤地离开后，偌大又空的寝殿之内就只剩下了李跃棠与齐佑。见齐佑还睡得正沉，他便转想去看看玄青收拾得如何，却在转搭上门闩的瞬间听见后传来一微弱的声响。

太忙给忘了，”李跃棠笑了笑，“今日你也是这宴会的主角，就坐我旁边吧。”

李跃棠转与玄青离开，心中好似聚了一团化不开的迷雾，拨不开，也久久不散。

“师尊训斥得对，弟知了。”

走在后面的玄青来之后看见床上的齐佑，怒目圆瞪地就要走过去抓人，“主人把他扔去旁边的屋就好，怎么能让他睡主人的床。”

走近一看，齐佑还在床上睡得正沉，李跃棠还以为是自己幻听，然后就又听见齐佑梦呓地喊：“跃棠……”

“你们门也有几年了，我虽从未询问过修炼相关的事宜，但也知你们都十分刻苦，”话开了过后，倒是越说越畅，他望向这一圈的弟，见他们本来轻松的表情忽然张起来，“可万重山建派之初就不是为了与他人争相缠斗，我也从未期望过你们能修炼到何境界。只是不忍见你们在外浪，遭受欺凌。”

“跃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