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要走镖了，歇几天。”

“没事，你教我，我帮你卖，反正这几天在家无事。”

贺磐垂下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细腻的温度。

“小灵颐听话，喝了药就好了，能蹦能。”

只是轻轻一蹭，褚灵颐就连忙转，“先吃饭吧。”

门的药炉发滋滋声，贺磐端着药来。褚灵颐迅速收回思绪，笑着说：“好了？又麻烦你。”

“你不去镖局吗？”褚灵颐微微皱眉，不愿再麻烦他。

闻言，褚灵颐好像抓住了什么，抬起问：“什么事？我可以办。”

有些人看着为人世、待人接无不妥帖，可那周到耐心实则全给了旁人，对自己却是时时自厌。

贺磐拧着眉走近，拿手背在他额上一贴，褚灵颐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惊，不自在地往后躲，“真没事啦……”

贺磐在原地踌躇着，恍然看见褚灵颐眉间突然郁的哀伤，心里一时慌的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往前凑了凑，努力和语气，“你这几天先歇歇呗，我走镖回来还有事要拜托你。”

次日，贺磐就背着竹篓上街摆摊卖状元糕了。他舍得下脸，依着褚灵颐的意思将糕并符文一块儿卖，赚个孔夫保佑的机缘，一时竟然引得诸多士购买。

“小半个月就回来了，去梧州。”说完，房间里一时陷沉默。

“去哪？远吗？”

“那个你明天是要去卖状元糕吗？”，方才在院忙活，看到了那些原料。

贺磐对他这样好，图什么呢？图他这副烂掉的，还是图他人后古怪的。他没法说服自己与人太过亲近，太近了，他偶尔的崩溃疏离就会伤人。

“嗯”，说起这个，褚灵颐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想着先备些材料，趁着旬考挣几个钱，谁知这就病了。”

他心里存着希冀，只是现在他没资本、没自信能让褚灵颐答应，暗下决心要挣了钱回来再说。

褚灵颐乖乖喝了，可是病也没有好。

今日的是煎藕饼和烧冬瓜。鲜藕拿碎了，和上沫和米粉搅拌成糊，油锅文火锅煎至两面金黄就好了，上撒了葱，一锅饼黄绿相，看着就令人指大动。

听到响动，褚灵颐回，“没什么事了，已经退烧了。”

贺磐莫名羞赧，垂不肯讲，只说回来了就知了。

回家时，褚灵颐已好了饭，正拿着筷摆碗。

“本想买条鲫鱼，可我起的迟了，市面早没了。”褚灵颐说起还颇为惋惜，这个时节鲫鱼最，拿来煎着吃或者炖汤都鲜。

褚灵颐心里不太舒服，那觉熟悉，却又因为太久没尝过而陌生。

年幼的小灵颐没分辨师父混浊底的一抹泪。

“你怎么下床了”，贺磐一见他忙活就忍不住担心。

一整日下来，五六斤状元糕卖了个光，褚灵颐之前写的符文也被讨要了不少。共赚得银钱六十文，刨去成本，得有三十多文，虽然不多，但也能购置一床厚褥。

慢吞吞的夹了块冬瓜，抬才发现贺磐碗里的饭已经下了一半。褚灵颐佯装看不见，再低吃饭时嘴角带了一抹笑，心想，好在人家还愿意吃自己的饭，也不算全无用。

贺磐有些局促地了手，言又止，一直等着褚灵颐把药喝完。

师父心善，即便捡的这个小儿是天生薄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