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张了张嘴，神怪异地瞅了对方一，觉得他在说胡话。

分自来熟的笑，凑近了一问：“哎，你是叫林殊吧？”

他当然不知，早在丈夫还没有事、两人经常结伴来镇上送货的时候，就已经有许多人留意到了周家这个别样的“妻”。周老大后来越来越不愿意带他一起门，甚至见他现在外人面前都要大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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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卖菜比他想象中要顺利一些。

但也有一不好，镇上的人买东西都扯闲话，说话时睛也直勾勾盯着他瞧，让习惯了躲闪他人视线的男人浑都觉得不自在。

林殊被得没办法，挣扎推搡间脯都叫人偷偷摸了好几把，他也不敢声张，忍气吞声地劝阻：“说话就说话，你什么动手动脚的……”

有名？他连村的时候都很少呢，多是以前跟着丈夫往镇上送过几次跟野味，也没过什么大事呀，怎么会有名？

客人当然不会被这么轻飘飘一句话打发走，也是一时忘了形，拉着林殊不肯放，嘴里也越说越不像话，“你男人现在都不着你了，生意该怎么，还不是你自己一句话的事？”

林殊吃了一惊，下意识抬起：“你怎么知？”

“嗨，我也没别的意思，正经不正经的，都是为了混饭……我也晓得你日不好过。”

客人心里像是长了草，忍不住想引着他再多说两句话：“林老板，哪天你要是准备卖……卖个儿草儿的，可一定得通知我一声。”

明明五官称不上半女气，但他似乎是习惯了低眉顺一般，整张端庄英朗的面孔呈现一奇异的柔顺媚态，分外动人。

“到底不是个正经营生。”客人叹了一声，伸手接钱时状似无意地在林殊手上捻了一把，惊得后者顿时一缩手，一把碎钞呼啦啦掉了一地。

又有新客上门了。

年轻人也没纠缠这个话题，笑了笑，朝他挥挥手，拎着菜走了。

年轻人挠挠脸颊，“你……有名的，不少人都知你。”

林殊终于抬看了那人一，一双廓圆、尾略微下垂的睛已泛起红，显然是听懂了这番隐晦大胆的暗示。

买个菜而已，明明几句话就能了结，那些人问起来却没完没了。问的还不是菜，都拐弯抹角打听他家里的事，好像真跟自己熟似的，可看脸也不大认识，得林殊越发摸不着脑。

林殊慌忙弯腰去捡。

镇上人多，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他价格要的不，一天下来，生意虽然称不上有多红火，但陆陆续续地一直有人光顾。两筐蔬菜刚到中午就去了一大半了，把林殊兴得不得了。

“我的是正经生意。”他嗓音微微发颤，只说了这么一句快要哭来似的，弱得令人打心儿里瞧不起，也打心儿里想要再多欺负他几下。

林殊低找零的时候，那磨磨蹭蹭挑了好几袋蔬菜的客人突然闲聊般问：“你这儿就光卖个菜啊？”

钞票零零碎碎的，飘得到都是，有好几张掉了菜叶堆里。客人帮忙把钱捡起来，自己却没要，反手推到林殊面前，不在意地笑了笑，说话时一双还有意无意地瞟着男人丰满得异于常人的：“没几个钱，你生意也不容易。”

林殊慢慢回过味儿来，抿着嘴不说话，也不肯接那钱。客人就伸长胳膊过来拉他的手，把那叠零钞回他手里。

林殊莫名其妙，不知这话是从何说起，就只好糊糊地“嗯”了一声，把数好的零钱递过去。

男人轻轻挣扎了几下，脑袋始终低垂着，温顺纯良的眉半掩在黑的额发下，叫人只能看见他的鼻梁，以及一对丰厚殷红、一看就极适合亲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