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梦里终究无声

夜，静得chu奇。

沈予尘睁着yan，仰望天hua板。耳边只剩下墙外微弱的虫鸣声，一如他心底那些压抑不住的思绪，零碎又无法拼凑成完整的答案。

林知宴的话，像针一样，穿透他shen藏的铠甲——

「沈予尘，你到底在怕什麽？是怕我爱你，还是你gen本不敢面对你自己？」

那句话像刺青，从昨天晚上的争执起，便牢牢刻在他心口。

他不是不想回应。

只是太害怕，一旦跨chu那一步，他们之间再也回不了tou。

＊＊

两天前，城市下了一场大雨。

那是他们关系变得微妙的开端。

林知宴刚从外地拍摄回来，风尘仆仆，一shenchao气。沈予尘照例站在门口，拿着mao巾与一杯温水。

林知宴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先笑，他只是看了他一yan，说：「你又没吃饭？」

沈予尘嘴角一动，没说话。

林知宴叹了一声，走进厨房，像所有熟练的日常那样开始为他煮面——泡面加dan加菜，他最喜huan的那zhongzuo法。

他们像过日子的老夫老妻，一切都那麽自然，甚至连沉默都是习惯。

但沈予尘知dao，这zhong「自然」，其实最危险。

因为一旦哪天林知宴累了，那所有的温柔都会瞬间崩塌。

「我见了你爸。」林知宴突然开口。

沈予尘手一顿，视线顿时凝住。

林知宴没看他，只自顾自地煮面：「他说你是他最失望的儿子。他还说，像你这样的人，活该没人爱。」

「够了。」沈予尘声音冷了几分。

「你不生气吗？」林知宴终於抬yan，直视他，「还是你早就认同他说的？」

沈予尘转shen走开，声音沉得像压抑许久的怒意：「我没兴趣跟你讨论他。」

「但我有！」林知宴追了上来，「他是你爸，而我是你——喜huan的人。你总得对我们其中一个jiao代吧？」

他顿了顿，yan神灼热：「还是你gen本不愿意承认你喜huan我？」

空气瞬间僵凝。

沈予尘回tou，语气缓慢而冰冷：「林知宴，我以为你是最不需要我解释的人。」

「是，我不需要。但我希望你诚实。」林知宴一字一句。

这样的僵持，最终是沈予尘退了。

他低声说：「我累了。」

然後tou也不回地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那一夜，林知宴在客厅坐了一晚，没有离开。

＊＊

第三天，他们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沈予尘依然an时送便当给林知宴，依然不多话；林知宴也一样接过来，会嘴ying地抱怨太淡、太清淡、没味dao，却依然全bu吃完。

只是，两人之间那层本该是空气的距离，像悄悄变成了玻璃——看得见，却chu2不到。

直到那天晚上，沈予尘zuo了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少年时期。

cao2场上，yang光正好，林知宴穿着校服，笑得像所有的青chun里的主角一样——明亮、张扬、自由。

他站在树下，朝沈予尘伸chu手：「来，我带你逃课。」

「逃了要怎麽办？」

「逃了就逃了啊，被抓就说是我带的。」

「为什麽对我那麽好？」

林知宴笑：「谁叫我喜huan你？」

梦里的他愣住了。

那句话像声音一样回dang在脑中，也像风一样轻轻掠过心尖。

他猛地惊醒，发现天微亮，而自己，yan角竟是shi的。

＊＊

沈予尘走chu房间，看到林知宴正靠在沙发上打盹，shen上盖着薄毯，眉yan安静，像一幅静止的画。

他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替他把毯子拉好。

林知宴却突然睁开yan，与他四目相对。

「醒了？」沈予尘低声。

林知宴嗯了一声，hou音沙哑：「你梦到什麽了？一直喊我名字。」

沈予尘微愣，耳gen微红。

「你听错了。」

「没有，我一直记得你叫我阿宴的声音。你以前只有在偷偷喜huan我时会这样叫。」

林知宴低笑，那笑声像夜se中一抹火光，照亮沈予尘心底最柔ruan的角落。

他说：「沈予尘，你可以不爱我，但不要不承认爱过我。」

沈予尘盯着他看了很久，终於开口，语气微颤却jian定：

「林知宴，如果我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