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到京都城外了。”车旁的护卫回禀。

从前在话本中看到这个情节，只觉奇怪，如今真实现，却莫名和谐。

萧和青已经习惯了刺骨的寒，这是他当年捡回一条命的代价，这些年但凡受寒，就要经历一次刺骨的冷，九死一生，彷佛连骨都寒得生疼。

阿染皱眉。

念着这个名字，就像是将千疮百孔、满是褶皱的心熨开，灵魂震颤。

阿染也睁开睛，睡惺忪，“你醒了？”

缠绕着灵魂的藤蔓再次收，心又酸又涩，还泛着甜意，萧和青竟有一瞬的恍惚。

萧和青移开视线，轻声应了句：“嗯。”

岂止是寒气，这是五脏六腑都被裹挟着寒气，怪不得不能习武，若是长久下去，甚至对寿命有碍。

阿染一顿，继续运转内功。

阿染呼绵长。

萧和青微垂眸，依旧冷漠：“之前我需要你的武力，自然可以一起，如今……不需要了。”

阿染闭上睛，内力从掌心萧和青内，一去他的五脏六腑。

阿染一愣，端着碗茫然问：“不是说好一起调查吗？”

萧和青看着她，等到回过神，他已倾俯首，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轻颤，虔诚而认真。

许久之后，他似在梦中喃喃：“阿染……”

收回视线，阿染再次皱眉，喃喃：“你这真是太糟糕了，等你醒来，非得问问你小时候到底怎么受寒的……”

一碗药喂下去，阿染将人放在膝盖上，碗递给姜十一：“待会儿你们驾车，我看着他。”

阿染，阿染。

阿染，接过。

视线移动，察觉旁边坐着一个人，萧和青盯着她。

萧和青微顿，随即也不回，“不必了，我已经好了，多谢阿染姑娘照料。”

姜十一接过碗，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收住声。

车到了城门，停下。

阿染彷佛有几天没睡好，此刻靠着车睡得很沉，但她手上稳当当端着一碗药，内力运转，药保持着温度。

萧老板不带她一起了？

他推开车门，光照车内，清了清嗓，问：“到哪儿了？”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突然一意从掌心，被冰霜裹着的五脏六腑像是被放温泉当中，舒服到喟叹。

这一次同样如此。

余焕慵懒地架着车，睨他一，没什么情绪，“你这一觉可睡得够久，还活着真不容易。”

余焕面无表情下车，落地时，脚步很沉，渐渐远去，沐人九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粮递车，“你也吃。”

最后四个字，无情又冷漠。

明明受了寒，却是多年来第一次好眠。

姜十一啧啧两声。

早已等候的白玉几人匆匆迎上来。

时间若是能停留在这一刻多好？

阿染将药碗递给萧和青，提醒：“你还没喝药。”

萧和青眉逐渐舒展开。

萧和青看着越来越近的京都城，声音平静冷漠：“不过，我与姑娘萍相逢，之前有过一些合作，如今事毕，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也当告辞。”

——染女侠真是豪。

熟悉的味包括他，温、安心，他甚至想就这样长睡不醒。

开两个，眨眨睛，话本情节哎！

不过，看看萧和青那张因为发而越发绝艳的脸，又突然觉得，似乎阿染也不吃亏……

只是一瞬，萧和青直起，神恢复清明。

阿染正了正他的脑袋，握着他的手，额成这样，他的掌心却依旧冰冷。

萧和青睁开睛时，车摇摇晃晃，光从窗照到车内，他眨了眨睛，前逐渐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