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皎洁的白光在两人中绽开，填满了霸刑天的全视野！

尽这般，霸刑天却毫无退避之意。天便是天，妖怪由于本能术法的缘故，想要施展其他方术原本就大打折扣，而他已看清，那张符分明是乾符。即使不清楚的笔画，但狐妖属「坎」，和「乾」已差了一个「巽」位，就算能成功激发，效果只怕也极其有限。

霸刑天张开双臂，朝黎抓去——这一次，他决定把她的另一只手也折断掉。

然而在穿过一片草丛时，黎尾一扫，将一大片杂甩向了他。

“有什么区别吗？我把它们碾死时，可没兴趣去询问它们的生平。”

这是什么伎俩？

正因为如此，将方术教授给妖是绝对的大忌，也是全方士的共识。现在却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违背枢密府的禁令？

寻常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别说战斗了，就连保持站立都不是一件易事。

攻击的同时发动幻术，来增自己的胜算么？霸刑天不禁暗赞，还真是一好招！可惜，别人或许会被尸山血海所震慑，他只会觉得血沸腾！

漫天血光如琉璃般瓦解剥落，狐妖倒飞去，了好几圈才停下，而他仅仅向后退了两步。

宁，可霸刑天想不通的是，为何对方只是恐吓，而没有直接动手。妖怪仇视方士再正常不过，特别是这专程找上门来的，找到机会后理应大杀特杀才对。

“我问你，你杀过妖吗？”黎沉默许久后开。

刹那间，霸刑天到一滔天杀意扑面而来！

“我曾在军中任职过很长一段时间，早已见惯了鲜血横的沙场，你的招术只会让我更加兴起。”他举起双手，只见那对掌竟没了血，而像是岗之石聚成，其半透明的纹理和石别无二致，“对付你，我只靠这双手掌就足够。”

他恼怒的不是区区一只妖怪，而是将方术传给妖怪的人！妖类生来就能气，还有无需教导亦可施展的本能术法，在天赋这一上，妖比人更胜一筹。它们最大的劣势，在于本能术法基本固定，比如狐妖多变，善于扰神志，只要克制住这一，它们便无计可施。

双脚稳稳踩住地面，同时略微侧倾，他将右臂拉至极限后全力挥，朝狐妖冲来的方向直击而去！

“艮术，归申？”黎皱眉。

就算飞来的是数十把匕首，被艮术归申—不动明神附的他也丝毫无需躲避。

“你尽试试好了！”她再次俯冲，不过这一回她没有选择正面攻，而是拉了一个之字路线。

随着碰撞的响，幻象应声而碎！

黎再站起来时，右手五指已有了明显变形。

此人死不足惜！

况且连着两次士考，都能找到其中一考场作祟，更让霸刑天倾向于这一猜测。

脚下的土地仿佛化作了血海，刺鼻的血腥味直冲咙，粘稠的像是要堵住呼一般。边的草、树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残肢断臂与散落的内脏。

奔行中，狐妖居然从怀里摸了一张符箓。

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便是对方有更一层的目的。

狐妖的年岁看上去不大，这意味着她实力有限，最好能抓活的，再用严刑拷打来获得幕后指使者的消息，这才是稳妥之举。

“那么……你就不能算无辜者了。”黎一气，双脚猛地发力，向离弦之箭一般朝霸刑天扑去——

只有幼童打架，才会用上此可笑手段。

以及几只被一同扫过来的萤火虫。

“那跟人毫无瓜葛，甚至与世独居的妖呢？”

“乾术，为寅！月耀光！”

她主动发起了攻！

既然要与枢密府为敌，那么就无可避免的要和层方士手，而前的这人，便正是官中的一员。若能在此将其斩杀，必可有效削弱枢密府的实力。

“当然。”霸刑天不假思索，“数量还不少。”

更何况她已废了一只手，单靠符箓引导的二重术，本不值一提！

“哦？你连这个都知？”霸刑天沉下声来，“方术不得轻易外传，就连世家亦不例外。不止违反此令，还将其传授给妖……我越来越想找你背后的那个人了。”

而这样的目的，通常不是一般妖的脑袋能想得的。

“喝！”霸刑天大吼一声，原地摆迎击姿势——以不变应万变，便是他最熟悉的战法！在压倒的力量面前，任何诡计都不足为虑！

何等叛逆！霸刑天不由得大怒！

就在一片碎石杂草飞溅中，他看到了对方闭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