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莫名的刺痛。

“示及韫斋中丞极见关切，舍弟来信，述及阁下神甚健，襟怀宽广，而忠诚奋发之气仍未稍减，决志遵旨西行，不复存二三之念，尤为可敬。阁下此时所，极人世艰苦之境。然古人所谓：‘素患难，行乎患难，亦君居《易》中之一端。’《易·需》二爻，险之曰‘衍’，《晋》二爻，险之曰‘裕’，‘衍’与‘裕’，皆训‘宽’也。阁下宜以‘宽’字自养，能勉宅其心于宽泰之域，不就孱弱，志气不至摧颓，而后从容以求险之方。”

“因思时事之坏，只是上下相蒙，贤不辨，譬之人家仆婢相通，蒙蔽主人，九盗及门，犹诿为邻犬夜吠，彼主翁主妇固惛然罔知也……”

他之所以如此说，并不全是为了宽妻，而是基于对历史的熟悉所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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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同一时刻，沈葆桢望着多宝格上陈列的那艘“第一号船”的木质模型，则怀着激动的心情写下了向朝廷汇报船政工程展的奏稿。

今年，他的女儿已经呱呱来到了这个世上。

何况，照他现在的了解，陈湜这样的大员，谪戍新疆并不只是一句话那么简单，从朝廷下旨到最后遣送，还有一段时间，而在这一段时间，如果曾氏兄弟力度够大的话，还是有机会让朝廷收回成命或者改判的。

“……捻匪自陕晋，本非舫仙之过。盖舫仙在晋，多有建树，士民仰望。竟革职戍新疆，是非颠倒如此，可为太息！而舫仙所，竟遭遣散，尤为不可解者。舫仙甚得军心，麾下骤闻解去，响震失。舫仙尽散家资遣之，士卒念，皆不忍离，哭声震野，余见之亦为涕，乃助舫仙五千金，以资用度……”

李鸿章在全歼晋捻军之后，便火速将陈湜因剿捻不力遭谪戍新疆分的事函告恩师曾国藩。

“鲲宇说的是，婉儿一时了方寸，竟然忘了这一层。”陈婉说，“我这就给娘写信。”

林义哲害怕漏了脚，没敢再多问，而是了，顺着陈婉的话说：“婉儿在信中，当以报知娘曦儿生为主，岳丈大人的事，顺便提一下为好。不然的话，显得象是一般，反为不。”

陈湜是曾国藩曾国荃兄弟极为重的将之一，现在受到左宗棠的打击报复而陷困境，曾氏兄弟断然不会坐视。

“鲲宇想的比婉儿周全，就依鲲宇所言办吧。”陈婉听了林义哲的话，心下稍宽。此时婴床上的孩可能是被他们二人的话惊醒了，又开始咿咿呀呀的哭叫起来，陈婉连忙起，将孩抱起，柔声哄了起来。

自己喜得女，前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沈葆桢兴之余，亲自给侄孙女起了名字：林语曦。因为女儿是在晨曦的柔光中世的，沈葆桢夫妇初听她的咿呀学语声，心中喜，“丝竹音纶不能及也”，故给她起名“语曦”。

林义哲勉压下了对赵悦彤的思念，开始考虑陈湜的这次罢职事件可能引发的其它效应。因为自从他穿越到了这个时代之后，他已经不能确定某些已经知的有些历史事件的发生，是否还是原来的结果了。

陈婉说的娘，难是曾国藩的夫人欧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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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能够在原来的时空好好活着，和赵悦彤有了自己的孩，也会是这样的一幅情景吧……

从李鸿章来信中得知陈湜将谪戍新疆的曾国藩坐在桌前，沉思了一会儿，便提笔给陈湜写起书信来。

“哦……哦……曦儿乖……不哭不哭哦……”

娘？

“舫仙仁弟大人阁下：前接来函，悉。李帅才晋境，即有函来，述及阁下事，意颇不平。阁下在晋数年，所有兵事、饷事、吏事，众人共见共闻，左亮不致更兴谗谤。天下事亦只可尽其在我，意外腾，本不胜防，亦不必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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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戍新疆者大约皆在甘肃。不知甘省停留尚有几员中令关者，不知各案宽严如何。小山指山西巡抚郑敦谨，湖南长沙人告已上疏请留，不知获准否。系念殊，便中示及，再问舫仙仁弟近址。”

看着妻和女儿亲昵的样，林义哲心中充盈着一淡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