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席后的伊藤博文面铁青的上了车，木孝允则沉着脸跟在他的后了车。

“我打听过的情况，据说抓捕这些官员，不是自清国皇帝的命令。而是自清国皇太后的授意，清国皇帝只是在执行他母亲的旨意。”柳原前光说。

“什么？！”听了柳原前光的回答，伊藤博文和木孝允全都大吃一惊。

听到伊藤博文说起死难的额绫，柳原前光的心里不知怎么，也禁不住很是难过。

“他派人送给我看过，内容写得很好，我认为应该是能够对林义哲构成一定的威胁的。”柳原前光说着，便将于凌辰参劾林义哲的奏折内容背了一遍。

“林鲲宇曰：‘而今情势已然不同，我兵非当年之元兵，我师兵亦非元之木船，贵国若要与我国重战，看我就以此有数之兵击破日本。’”

“白费。”伊藤博文叹息了一声，摇了摇，“这个人，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为敌了……”

“怎么？没有效果？”木孝允从柳原前光的脸读了什么，立刻问。

未得手应指明治维新前的萨英战争，日本近海风浪涌大，且日民悍好斗，非贵国之民可比。贵国现下仅有兵十只，以西法所练之兵不过数万，何能攻取日本？”

“伊藤曰：‘台湾非日本本土可比，日本民气勇烈，守土抗战，当誓死战斗到底。从前元兵寇之时。伤亡极多。贵国师陆师虽，毕竟数量无多，攻击日本本土，必然折损极重。贵我两国死斗，两败俱伤。有何益？徒为西洋诸国所笑耳。还望贵大臣三思。”

三人一路上全都心事重重，一言不发，直到车来到了日本公使馆。

“不仅是没有效果，上奏的官员，很多都被抓起来了……”柳原前光低声回答，“听说不少官员遭到了‘通敌’的指控……”

听到伊藤博文的回答，柳原前光的心一阵缩。

“对了。柳原君，你那里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这些天那些清国官员应该上奏参劾林义哲了吧？”伊藤博文问。

大家下了车，柳原前光看到伊藤博文和木孝允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是的。”柳原前光说，“他担心留有底稿会被人察觉，在将奏折底稿给我看过之后，便要来人当着我的面烧掉。但他们不知，我都记下来了。”

“通政使于凌辰。”柳原前光说，“这个人以前曾经参劾过林义哲，但没有成功，反而受到了清国政府的罚。这一次我通过中间人付给了他两千两白银，要他设法参劾林义哲破坏和谈……”

“你竟然把它们背了下来？柳原君？”木孝允吃惊地问。

“很可能是柳原君找的那些官员太过胆小，一受恐吓就招供了。”伊藤博文叹息，“这一类的官员，是不可能为我们保守秘密的。”他看了看柳原前光，“你找的这些人当中，级别最的是谁？”

“难是漏了消息？”伊藤博文急。“千万不可以让清国政府找到我们贿赂他们的证据！否则，我们大家就全都完了！”

“林鲲宇言：‘能否攻取，一战便知。此次闽台两地为贵国所屠，我师陆师将士切齿恨，不论何苦，皆愿承受！此次贵国侵台，华兵阻之，人皆以为华兵不能吃苦，船火炮皆不能施，不是日兵对手。而我兵自台驱除贼徒，数次剧战，未见吃亏，陆得手。”

听到柳原前光竟然一字不差的将于凌辰的奏折背了下来，伊藤博文和木孝允的中全都闪过一丝惊异之。

“亩先生，松先生，今天……谈得如何？”柳原前光有些急切地问。

“午时，和谈休止。各自作别。握手时伊藤再请将赔款大减，鲲宇摇首曰：‘不能再减。’”

“那太好了……”伊藤博文松了一气。

“从这篇奏折的内容来看，这个人是一个弹劾方面的语言专家。”伊藤博文听完了柳原前光对于凌辰奏折内容的背诵，沉思了一会儿，说，“这篇奏折写的很巧妙，也符合实际情况。林义哲至今对他的那位生番夫人被杀害耿耿于怀，言辞当中经常会有不自觉的表，这篇文章可以说写到了他的要害，但为什么清国皇帝没有批准这篇奏折的内容，反而将写它的人抓起来呢？”

“显然，林义哲在清国皇太后的心目

“没有证据。”柳原前光说，“我们是请的中间人和他们联系，并且送给他们的，都是中国钱庄的银票。清国政府就是追查，也查不到我们的上。”

“可是，既然我们得这么隐秘，为什么还会被清国政府察觉呢？”木孝允皱着眉，问。

“这个人的奏折内容，你知吗？柳原君？”伊藤博文问。

“他们已经上奏了，但是……”想到刚刚从中人得到的那些消息，柳原前光的脸一下变得很是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