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变成这样。

「那可能是玻璃T混浊，等你多喝、躺姿改变，过几天自然会改善。真的有问题我们会帮你安排科会诊，不用张。」

我努力伸手去拉床边的服务铃，但只m0到一半，腰就发「哢哢」的沉痛抗议，只好改喊：「妈……你可不可以帮我叫个医生？」

就在我手背上方，大概十公分，静静地停着，像是……在等我伸手。

我还想说什麽，却被我妈摆手拦住，「医生都说没事了，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啦。」

不是像灰尘

我躺在那里，继续看着那团白影。

它已经飘下来了。

我刻意把偏向右侧，装作看电视的样，但视线余光仍牢牢锁住那团东西。

我苦笑，心里酸酸的。

「哇靠，那你店里不就没人帮忙了？」

「不是痛……我……我睛上面好像有东西飘来飘去……一团一团的，看起来怪怪的……」

「嘿，别太难过啦，你这样躺着也算休假啊，我车祸可是要上法院的咧。」阿民笑着摇，手边的电视遥控切换了台新闻，「你这样就好好休息，反正也不能跑。」

「又怎样了？你哪里痛？」我妈张地凑过来。

十分钟後，来了一位穿白袍、神疲倦的年轻医生，看起来应该是住院医师。他走来时还打了个哈欠，手里拿着一叠病例资料。

我轻轻x1了一气，脑中浮现一个可怕的念：

我乾笑，不知该怎麽回话。

我们家那间「许家浮鱼羹」，从我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开在那条街上。每天早上五我爸就会起来备料，鱼浆是他亲自打的，碗粿的米浆则是用老式木桶蒸，一锅要蒸两小时。只要走店里，就有一GU咸香混着烟火味的味，夏天再也有一堆人来买——尤其是隔那两间「台北绿豆汤」跟「茶的手」会不时串门，有时也都会跟我们叫单。

「……我睛看到奇怪的东西。」

跟刚才一样，假装它只是漂浮、错觉、或者屎飞过。

这是「什麽东西」真的存在。

医生像是已经说过几百次这话，一脸习惯，拍拍我的病床栏杆就去了。

它像是在试探，慢慢朝我靠近——然後就停了下来，浮在半空中，好像也有些不确定。

「你这样会穿几周？」

不对，不是那乾乾的觉。我很确定那团东西就停在灯的旁边，不动也不飘，还有像在蠕动。

「像是……漂浮在空中一团白白的那……就在灯旁边，不会动，也不会散开……」

，完全没发现什麽异状。

「你是说灰尘？我刚过耶。」

林医师抬，「哪一？」

林医师听完，只微微。

「那是背架啦，医生说要保护脊椎……」

「不是……就是……像是……飞蚊症那的东西……但它会停在原地……」

我正想回他什麽，视线余光再度看到那团黏糊糊的东西。

但它没有消失。

我愣了下，「你怎麽知我家是开店的？」

阿民歪看我，「你是不是吃到止痛药吃到幻觉啊？我之前锁骨开刀也吃到睡着，梦到变成磁浮列车。」

它像是有不满地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後……慢慢飘到我床边的吊瓶架上。

我狐疑地看着他，「可是它不会动耶。」

「你可能是因为术後麻醉、T虚弱，加上姿势仰卧，压变化导致的视网漂浮影，俗称飞蚊症，常见啦。」

它静静飘着，彷佛知我其实能看到它。然後，令人起J疙瘩的事情发生了——它动了。

这不是飞蚊症。

「不过你真的蛮猛的耶，昨天我看厂商在帮你丈量那个什麽铁衣，还以为你是钢铁人要上线了。」

我假装没看到。

「好像两个月吧……不能弯腰，不能跑，要慢慢复健。」

「你妈跟护理师聊天的时候有讲啊，说你们家在茶的手旁边卖鱼羹，还被警察开单，罚单还寄回店里，说什麽警察来的时候店里刚好排队一堆人，超糗。」

「我找医生来看一下好了。」我妈语气虽然镇定，表情却是「不妙我儿是不是撞到脑了」那尴尬。

好像还故意转了个小圈圈。

我吞了。

我国小开始就会帮忙洗碗、递碗、包外送。升国三那年，暑假开始更常代班。那天原本也只是想帮个忙……

「许同学是吧？我是林医师，你昨天开刀是我在场理的，你年轻恢复状况应该会很不错。」

但我没有伸。

我妈皱眉，「啊你是不是太久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