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竹也笑了，“就是整理一下带回来的书，哪有你们忙呢。”

何村长听到这话更惊讶了，瞪大了睛，“你们不是自己村的吗？”

她伸手抓住，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是真实的，不是幻象。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白净纤细的指尖拂过书脊，神情庄重，仿佛在行某神圣的祭祀活动。

叩叩。

何村长连忙接起电话：“喂，你好你好，我是厝关村的村长……市教育局？”

江芜反问：“是啊，那你会生我气吗？林老师，还是……山鬼？”

年轻温柔的女人哼着歌，一边将包里的书籍一本本拿来，仔细地摆在教室后方的简易图书角上。

何村长有些诧异，“李秘书，请问有什么事吗？”

“何村长你好，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一下，上周市里组织的教学研讨会议，你们厝关村小学的林青竹老师为什么没来？她电话一直打不通，你们村里的通信是不是了问题？”

林青竹拉开一把椅，施施然坐了下来，“你应该早就认我不是林青竹了吧？”

她指了下后山的方向，夸张地眨眨，“半个山都被你们拆了，好大的动静，我在这边都听到了。”

古老的山林之灵，蕴大的自然之力，护佑一方土与生灵。因未得天正式敕封，不可称神，只能称为山鬼。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1

林老师说过，文妈妈的小儿是她的学生。可是从到尾，文妈妈都没跟她打过一声招呼，这不符合一个学生家长的心态。

这就是自然之力。

徐铭还没来得及阻拦，后，何村长腰间的老式手机响起了久违的铃声。

林青竹抬起手，一朵淡粉的小在她指尖绽放，飘到了江芜面前。

何村长嗓门大，旧手机又有漏音，徐铭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了一句，“村长，林老师今天跟我们一起回来的啊，是不是教育局那边错了？”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村长媳妇动的，“你等着啊，我现在就给你们杀去！”

已死之人的面相和活人是不一样的，瞒不过她这个幽冥之主。

“在你拦车的时候。”江芜说，“我就知真正的林青竹已经死了。”

“我就知你会来找我。”

徐铭的脸唰地就变了。

“林老师没去？”何村长下意识地抬声调，“不能啊，那天是我亲自送她村的，她还答应回来给孩们买书呢。”

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

更像是……她们都看不到“林老师”一样。

林青竹转过，看到江芜坐在窗台上，敲了敲老旧的木窗框，冲她歪一笑。

他们和林老师一起村，在村就遇上了文小川的妈妈。

“林老师，忙着呢？”

“没问题。”徐铭一应下，他也很同情这个小姑娘，“大娘您放心，我认识不少心慈善事业的女老板和阔太太，她们名下也有资助山村儿童的公益基金，等村里恢复了信号，我就去联系她们想办法……”

但那时江芜并不知她的真实份，

那跟他们一起村的“林青竹”又是谁？

村里的信号恢复了？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睇兮又宜笑/慕予兮善窈窕……”2

村小学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