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叹气，转离去了。

“亚尔，你别走！亚尔！”

“当然。”

“米莉，别问了。”

亚尔沉默着不吭声。

…………

亚尔却迟疑了。人类羡慕血鬼永生，可与其说是永生，不如说是一行走的尸。没有呼、没有心、没有温度，靠着鲜血滋养腐朽的官，永远也不能走在日光之下。

雪白的卷发，上面系着她最喜的米缎带。米莉笑着抚上血鬼的红发和他永远年轻的脸庞，沉睡在梦里。

“亚尔，别瞒着我好吗？我看得来，你这段时间心里总是藏着事情。”米莉双手握住亚尔的手。

“……或许等不了一百年。”

“亚尔，你要去哪？”

米莉又梦了，她梦到红发红的血鬼，梦到雕刻了蔷薇纹的十字银枪，梦到无边无际的黑夜，还有那永远不来的泪。

他不想把米莉变成和自己一样的怪，可如果不转化，他要睁睁看着米莉死去。

“亚尔！”

亚尔再也受不了了，如同当年丢下小米莉，他现在也丢下了她。

“亚尔，你要把我变成血鬼吗？”米莉今天穿了一黑红的小裙，长靴上的绑带随着她的动作一一的，暗系的纱帽挡住她俏丽的小脸。俨然好了化血鬼的准备。

越想越有理，米莉笑了下，丰白皙的手指扯开领，脆弱的脖颈。“喝吧亚尔，不必心疼我。何况，这也能让我到快乐。”

这几天总是魂不守舍的。”

米莉噘起红，难得自己今天特意打扮了，结果这个家伙看都不看一。看着面前男人略显霾的面庞，米莉问：“亚尔，你该不会是……饿了吧？”

沉浸在思绪中的亚尔陡然回神：“怎么呢？”

这是所有经过转化的血鬼必经的过程，当他们接受来自父亲的血后，才会再度醒来。然后……宛如新生。

现实和回忆相冲撞，血里汩汩动的生命力给他带来极端的渴望，亚尔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人类和怪的区别。

“来吧亚尔，我准备好了。”米莉张开怀抱，笑容灿烂的迎向他。

“抱歉，抱歉……我……”亚尔惶然抬，神情惊惧。他来不及掩饰自己的失态，就匆匆忙忙的后退，疾步拉开和米莉的距离。即使离远了，他的心依旧惶惶不安。亚尔迅速低了下鼻，也不回的跑走了。

“亚尔……”

“啊，你真是的，怎么今天老是不在状态。”

那个时候，米莉……还会是米莉吗？

而现在，他需要亲手杀死自己的恋人：锋利的獠牙刺少女薄薄的中，走鲜活躯中所有的血，睁睁看着她剔透的眸灰暗下去，手脚逐渐冰冷，最后死在自己的怀中。

这不是永生，是死亡。

…………

亚尔，是个胆小鬼。

血鬼恶劣的笑容，米莉提着裙摆的样，反复的现在在他摇摆不定的天平上。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没事，我没事。”亚尔亲亲她的侧脸，目光落在她尾横生的皱纹上。

…………

“亚尔，亚尔！”

“什么？”

“你怎么了亚尔，快咬我呀，你不想跟我永远在一起吗？”米莉皱着眉，语气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