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不情不愿地睁开，绝望地提议：“不如....我们退回到原地。”

就是这张妖颜惑众的脸让自己破了二十几年的规矩，落到这份田地。

那腥红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血浆。

墨玉笙：“晶兰。”

晶兰清澈透明，薄如蝉翼，宛如少女弹可破的冰肌。

墨玉笙笑笑，将车夫扶起，“暂时死不了。此无毒。”

“我还没说完。晶兰别名腐生，又叫地狱草，传说靠腐尸为生，你可知？”

正这当，山风捎来一腥咸。

几人借着黄泉的幽光看去，几步之外立着一排半人的缸，不知数量几多，一直延绵至黑暗。

车夫从未见过这般景象，忍不住问：“那是什么？”

只听“砰砰”几声，缸应声炸开，暗红如银浆迸裂，伴着一无以名状的腥臭，散虚空。

他看向元晦，“你陪着慕容叔去探路，我留在此地。”

下一刻，一红鞘，直直刺向车夫，在车夫顿住，个小小的凹陷。再往前送上那么一毫，便会刺破肌肤。

墨玉笙拎着车夫后退几步，面微沉，“那缸阵与黄泉垂直，延伸至不同方向。我们……”

见这架势，三言两语怕是劝不好。慕容羽于是开：“不如你们留下，我去前面探个究竟。”

墨玉笙收了笑，“不可。此阵凶险至极，你孤前往，恐有不测。”

车夫哭无泪。媳妇说得对，长得太好看的人不能沾。

车夫后背已经透。他不敢动弹，只得拼命地眨，示意元晦一切好商量。

元晦与他对视了一，而后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车夫哭丧着脸，一跌坐在地上，恨不得剁了这只生事的手，“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车夫颇新鲜，凑上前去。

几人沿着黄泉徐徐前行。

墨玉笙双手背在后，嘴欠的病又犯了。

慕容羽低声：“当心，有古怪。”

河畔不知何时冒星星几簇白草木。那草木晶莹剔透，形若晶，在黑暗发幽幽白光。山风拂过，草木微微晃动，仿若游灵。

车夫带着哭腔：“我就是个讨生活的，家中还有妇人与幼。几位大侠行行好，放我一吧。”

“沿着缸走。”慕容羽接。

他忍不住碰了一下。

车夫前一黑，倒在墨玉笙侧。

元晦面无表情：“要走要留？”

慕容羽羽扇飞旋着脱手，卷起如刀锋般的气，扫过一排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