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他将心事开了一小，任由他们如的茶般细长地往外。

两人隔着有些距离，墨半瞎看不清，却也知，那双瞳剪，满满当当盛着的都是自己。

第45章闲聊

这次元晦没有开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墨玉笙。

晦知墨玉笙中的“他”指的是苏令。

然而情从来也不依仗只言片语。

元晦收回视线，从一侧了两个茶杯，动作极其缓慢地倒了两杯茶。

元晦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以如此轻松的语气说这番话。

元晦一时哭笑不得，底倒未见失落。

墨玉笙又问：“那现在呢，还恨吗？”

那些压在心底的陈年伤痛，好像早就在某个瞬间以一难以名状的方式愈合了。

“他常年在外。偶尔回趟苏州也基本在家待不了几日。家中事他不主，也不了主。”

他认真地，“恨过。”

他默然垂眸。

墨玉笙：“你恨她吗？”

“我五岁没了母亲，苏令又常年不着家，留下一个北陌对我百般刁难。我从小便觉得天公待我薄情，想不明白为什么，也不知如何是好。后来读山海经，读到卫填海时慨颇多。小小卫鸟尚有填平东海之志，我虽不能同人比肩，比之鸟兽总是有过之无不及的。我于是便决心要给自己每天攒上气运。活多久，便攒多久，兴许哪天能攒足分量撼动天公，也给我抛下块馅饼尝尝滋味。”

墨玉笙便又追问：“为何？”

元晦分不清墨玉笙说的是她，还是他。

元晦摇摇：“不恨了。”

“第一个牵我手带我走死人堆的人是你；第一个抱我眠让我在黑暗中有所依仗的人是你；第一个亲手为我熬药，骗我是糖，被我拆穿后又以饯与我讨价还价，蹲在床一一喂我喝净药汤的人是你；第一个在除夕夜带我放鞭炮把赵婶家的圈炸飞天领着我满镇追的人是你；第一个在元宵节带着我游灯会看舞龙舞狮，还为我牵了一盏走灯的人是你……”

“那日徐妈抱着我躲在废井下，我忽然就想明白了：天上掉馅饼这事，于别人是少有的，于我是没有的。”

“然后……你就现了……”

元晦已将心意剖白于此，墨玉笙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战术地笑了几声，：“小伙记可真好！”

元晦说得缓慢，语气也极其轻柔，与其说是向墨玉笙倾诉衷，倒不如说是喃喃自语，因此墨半聋大概也就听清了个六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