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晦倏地捉起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拨开袖袍，目光落在小臂外侧那并不狰狞几乎与为一的疤痕上。

元晦问：“这是那时留下的吗？”

元晦抬眸看向墨玉笙，一字一顿：“我若能早生十年，若能早些遇上你，定然将你护在掌心，谁人也不能伤你分毫，谁人也别想觊觎你半分。”

墨玉笙一时无语，只得胡吞了几茶言归正传：“那年我离家是因与我爹闹了别扭。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将隔王小胖给揍了一顿。他嘴不净，对我轻薄无礼，我气不过便动手推搡了他几下。我是习武之人，下手是不知轻重了些但也并未下死手。那胖宣，像块风的猪似的，随手一推就摔了个狗啃屎，撞得满脸血。看着严重，其实就是鼻血，被那小抹得满脸都是。偏偏那小的娘亲是个狠人，也不替他一，提着那带血的猪就上我家撒泼。我爹大概是被那阵仗吓到了，也不听我解释，指着我的鼻就让我给她娘俩磕认错。那胖言不逊在先，让我给他磕还不如活剐了我。那妇人见我不从，在我家一哭二闹三上吊，得我爹拿鞭。我岂是那吃怕之人？是生生站着一声不吭地受了十鞭。那胖被吓傻了，哭着拖着他娘往外走。也难怪那胖吓得不轻，我爹下手是真黑，拿我当活牲对待，每一鞭下去都落了个开绽。最后一鞭他大概是气急了，直接往我脸上挥。幸亏我疾手快，抬手接下了这一鞭，否则世间怕就要从此少一位绝世男了。”

家闯江湖，可是家中了什么事？”

……

元晦倏地收了笑，探过去半个，一脸张地问：“哪里不舒服？可是疼？何时开始的？需要上床歇会儿吗？”

谁知元晦没松手。

第46章暗

墨玉笙寒，素白寝衣外披了件墨绿的轻纱袍。他一手握着茶杯，袖微微卷起，镀了一层烛光并不显得苍白的手腕。

墨玉笙面对这飞龙吐珠似的连环提问颇为无奈：“玩笑而已，你看不来吗？”

元晦摇摇，表情十分认真：“我拙，分不来。”

他顿了顿，忽地抬手轻轻覆在那疤痕上，障似地来回挲。

墨玉笙不慎在意地回胳臂，“嗯。”

墨玉笙惊得发麻，用力往回缩胳臂，“正说着话呢，怎么又耍氓。”

墨玉笙了眉心，佯装苦恼：“容我细想想，最近时常不记事，这是未老先衰了。”

汴州的盛夏很是闷，即便烈日已退下许久，也丝毫不耽误余温在黑夜中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