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晦征征地问：“什么？”

他将内力提至十成，又打两真气，真气汇聚，与折返的真气相撞，化作一个光，驶向无残。

他知自己必死无疑。

墨玉笙伸手，“香。七年前，我给你的那只。”

他自知没有胜算，拖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索破罐破摔，孤注一掷，兴许还能博上一把。

元晦轻轻别过脸。

可惜他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天地归元。

两年后，他因为舍弃天地归元，难敌无残，救不了墨玉笙。

墨玉笙眯着看他，“你不是要与我一刀两断？这个什么？”

他睁着，忽然看见一个墨绿影从光圈边缘闯了来。

无残开：“元晦，回是岸！”

无残心一震。

无残眉心微动。

无残叹了气。

他的一生，就如同一个因果循环的笑话。

无残一抬手，广袖微摆，似有清风拂过。

元晦颤声：“你的发……”

晦。

而墨玉笙在此刻，却蓦地收了掌。

这便是天地归元。

他树在前的手掌陡然一挥，将那光圈化了去，散逸的劲风卷起地上的沙砾与飞雪，狂啸着将对面两人笼罩。

倘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此刻是不是该与他在山山脚坐看云卷云舒呢？

他脑海中蓦地浮现那个人的影。

自他掌心而起的碎冰与雪扎光圈，将光圈复又推向无残。

忽然，他的双瞳狠狠瑟缩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墨玉笙的鬓发。

那气轻飘飘的，分明连雪都不动，可那光却以排山倒海之势，调转了方向。

那人起掌。

元晦盯着墨玉笙的背影，喃喃：“你……你来这里什么？”

万归一，浑然一。无中生有，无所不在。

墨玉笙一黑发化作银丝，映衬着皎洁如雪的面容，真像传说中掌风雪月的仙人。

元晦一佝，血。他木然抬手，去血痕，表情寡淡地看着光圈驶向自己。

那个青年的墨绿披风被劲气得狼狈，神情却是淡漠平和，有生既是死，死既是生的超然。

墨玉笙转过，“来讨回一件东西。”

元晦淡淡一笑，“我早已没有回路，也不需要什么回路！”

好不讽刺！

疏影残雪掌至，无相功纯，二者恰好相克。

两年前，元晦为了墨玉笙，舍弃了天地归元。

两掌风相撞，瞬息间风云变，激一沛然莫御的气，化作一宏大光圈，映照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