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钱都没有。

谢漆侧脸贴着清凉的牢墙，心想见阎王时还要个鞋印也太丑了，不知能不能洗净脸再投胎。

沅是个还要再过十六天才弱冠的“小”储君，先帝膝下排行老九，母族势贵，乃是七大世家中的老二梁家。托梁家的助力，即便他蠢笨且断袖，仍是在一年前成功取代前储君瑱主东。

沅东时，写信向瑱讨要谢漆，彼时谢漆只觉沅莫名其妙，明明有的是影，要他什么。那时他信誓旦旦地想，自己可是瑱的影，当了他四年的五皇影，再当了他三年的太影，七年的朝夕相伴生死与共，自己是瑱何其重要的左膀右臂、战友同袍……

俸禄全都克扣。

“知。”谢漆抬看天窗，“属下是想求证，属下之前怀疑将军是属下的爹。”

谢漆抖着手肋上的鞋印，眯着回答：“还没，殿下。”

等沅气消了，谢漆不上气了，目眩地听到他叽里呱啦地说话：“蠢货尽蠢事，活该受罚！还好攸哥答应我放，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在这休息？”

，还没思考好，他的主沅蹬着靴现在牢房门，一来就赏他的俊脸一脚。

谢漆其实不想再听到瑱二字，也不想再看到沅艳丽凶蛮的脸，便故作动：“原来殿下是把属下当人看的？您不是一直以来都说，玄漆是一条狗吗？”

沅怒气难当地踹了几脚：“玄漆，你要死了没？”

铺盖都没给他。

“你怎么还不去死？”沅闻不他上的死亡气息，像条蛇一样盘踞在天牢里怒骂，“你还不招是吗？为什么要去偷撬长坤的坟？不知他是皇帝的恩师吗？皇帝有多暴戾你不知吗？！”

谢漆失语地瞄了一沅，心中回嘴你是个断袖细佬，断到断绝孙的那。

然后第二天他的茶里被倒一杯迷魂汤，连人带如意糕一起送到沅手上。

“是瑱命令你给他办事的对不对？为了给他掩护，你才死活不招。”沅蹲在他面前着他的，狠声恶气地放慢语速，“你为什么这么贱，他把你送给我了，你还念念不忘？他叫你下地狱去捞月亮你也去，我叫你去给我买如意糕你他娘的跑去撬坟，人这么贱很好玩吗？”

沅不知为何气到疯，束在腰上的短鞭劈盖脸地朝谢漆挥去，颠三倒四地不知在骂些什么，好似盖着岩浆的一张纸被戳破，溅来的岩浆疯狂解释自己是火山。

沅更怒了：“你爹？谁是你爹？我是你主我才是你爹！”

再然后他便成了沅的新影，猪狗不如地当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