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耳边炸开一声厉喝，声又尖细：“有人闯来了！”

然而这脚才迈半步，她猛地缩了回来，提着剑转过来，面冷凝。

——有脚步声从不远纷沓而至！

谢姝宁就着灯光看了他几，见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不由得暗叹了一声：“娴儿的药，怕还得等上些时候，鹿大夫路上遇到了些麻烦。”

“这些是你们家小的人？”

她上回陪着自家小去见燕大小燕娴时，燕大小分明说过，她哥哥接了任务了趟远门，这段日都不在京都，怕是要月余才能回来。可而今不过才半月光景，他就站在了潇湘馆里。

跟着燕淮一来的吉祥，也被图兰给匆匆拉走了，躲在角落里观察着檐下的动静，却听不见他们的说话声。

去，转要往里去回禀谢姝宁。

论理，他们这会就该行礼了，可谁也没动。

昔年，汪仁尚未得势之前，锦衣卫指挥使同东厂督主平起平坐不论，甚至于还有隐隐盖过一的趋势。当时东厂的掌班、领班、司房四十余人，皆由锦衣卫拨给。后来，汪仁得势，东厂壮大，锦衣卫在汪仁中不过就是条癞狗，指挥使见了他下跪磕乃是常事，这群人自然也就由不得锦衣卫说了算。

锦衣卫跟东厂可算是火不容。

图兰循声望去，只见三个着褐衣皂靴的人脚不沾地，飞快地掠过来。

“托了汪印公一个大忙。”谢姝宁回过神来，立即踩着台阶下去了，“算算日，还有几日，他们也就该到京了。”

须臾，檐下就只剩下了谢姝宁跟燕淮二人。

“散了散了，既不是长房的人，你们就先下去巡逻吧。”图兰听不明白，却也隐隐察觉气氛不对劲，索摆摆手将人都赶了回去，“都是熟人，不必担心。”

他匆匆而来，上还穿着飞鱼服未曾换下，对方自然对他虎视眈眈。

话一，东厂几人的脸都不由得难看了几分。

图兰眯起了睛，将手里的剑握得更了些。

近些日，锦衣卫可渐渐又开始同东厂平分起了权力，东厂的人，难免不快。

她唬了一，“闯来几个？”

其中一人：“原来是锦衣卫指挥同知，燕大人。”

话音落地，西北面的暗影中忽然冒一熟悉的声音来——

图兰的视线在他跟东厂几人之间来回打量，狐疑地问东厂几人：“你们认识成国公？”

敢跟他们的督主光明正大叫板的，他还是第一个。

所以燕淮知，站在自己对面的这几人，皆是内侍，自小去了势的。

提剑的褐衣人面大变：“飞鱼服！是锦衣卫的人！”

角落里闪走来两个人。

图兰见状连忙四下赶人：“仔细些巡逻，莫叫七八糟的人再翻过墙来。”

燕淮连忙错开话题：“东厂的人在这，莫非同鹿大夫有关？”

图兰一时回不过神来，只听得对面的燕淮缓缓：“皂靴褐衫，看来是东厂的人。”

燕淮声音微哑：“刚京，路过北城，顺来看一看。”

府上的护卫胆再大，也不敢不经通传直接靠近谢姝宁的闺房，即便是印公留下的那几个，也不会如此！

图兰警惕地四顾起来，中骂：“不是都快没银穿衣裳吃好吃的了吗？怎么还有钱请手来夜袭？死老太婆！”

“不是为了药的事，我是……特地来见你的。”燕淮脱，说完自己尴尬起来。

这些人都是印公特地留下的，遇到急事态，谢姝宁侧皆不用避讳，权当跟图兰一样。

汪仁只从内廷里挑人。

正说着，原本闭的房门“咿呀——”一声被打开来，谢姝宁蹙着眉从里走来，看到燕淮，诧异：“你何时回来的？”

东厂无人不晓，锦衣卫所近些日日渐猖獗，就是因为忽然间多了这么一位燕大人。

图兰不知锦衣卫为何，闻言疑惑地皱皱眉，只看着前站在不远的人吃惊地：“您怎么会在这？”

这话问的熟稔，在场诸人不由得都愣了愣。

檐下挂着的防风灯照得门一片通明，众人很快便都瞧清了对方的穿着打扮模样。

谢姝宁亦没料到他会突然这般说，不由得怔住了，面上隐隐发。

“不清楚，兴许是一个也可能是两个。”其中一人量最的急急说，“动作太快，本来不及阻拦，同先前那群人，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