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狄姜笑着，又：“你去看看，前谁家在办丧事。”

每每自己有好吃好喝的，总都想着钟旭一份，可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你说，钟旭他是不是不太喜我？”

钟旭说完，狄姜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佩服：“钟老板的是死人生意，这话说得真是超凡脱俗。”

“掌柜的，是梨园在办丧事，为上个月去世的戏阮青梅。”

回房后，她不禁靠在窗边发起呆来。

“书香。”狄姜敛起笑容，小声唤了一句。

第二天一大早，天光微亮，一阵炮竹声便响彻了太平府南市，炮竹声结束后，便听丝竹哀乐从不远传来，伴随着的和尚诵经的声音，吵得人心烦意。

狄姜见他起这么早还扫大街，心中直赞：“书香真是越发的乖巧了，再看看那问药，真是个十足的懒鬼，睡起觉来雷打不动，连这阵仗都没把她叫醒，看来一时半会是醒不了的。”

“在。”

狄姜被他的神吓着了，只觉他也未免太不友好了些。

狄姜看着师徒俩一大一小却又十分相似的严肃的背影，一个没忍住便倚在门上笑得枝颤。

“他不是不喜你，”书香也不抬，一脸淡漠：“而是讨厌你，非常讨厌。”

不是武婧仪又是谁？

狄姜敲了敲窗，书香循声向上看，便见狄姜正倚着窗对自己笑。

“听说是武王爷吩咐的。”

“是。”书香，放好扫帚便了门。

“早安呐，钟掌柜。”狄姜朝他扬了扬手臂。

狄姜，示意他自己知了。二人的对话被街对面的钟旭听到了，他冷冷：“丧礼都是给活人看的，现在这些，于死人又有什么打。”

“上个月去世这个月才办？”

狄姜回过，便被角落里的女吓了一。

就在这时，楼下的药铺大门从里打开，书香穿整齐从里走了来，手中还拿了一把扫帚。

她正想着，书香便回来了。

只见女穿嫁衣笔地站立，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也不知她是在看自己还是看窗外，周遭的气氛被她带得沉重，连空气都似乎禁不住的在颤抖。

“谁呀，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钟旭本来是不愿意搭理她的，但见她手腕包扎的痕迹了来，才不自然的向她了，算是打过招呼了。

“一都不夸张。”

回想这许多日的邻居生活，狄姜真觉得冤呐。

“谁家居然敢在南市办丧事？”

狄姜手腕的血污被书香清理净之后，问药又在她的伤细心撒上了止血的药粉，随后包上纱布，待伤理完毕后，二人便各自回房睡觉了。

淡定的接过手帕，在狄姜的手腕轻轻拭，睡梦中的她眉都没有皱一下。

狄姜也梳洗了一番，便下楼去看店了。哀乐将这一代的居民都吵起来了，就连对面的棺材铺也开了门。

可她的神情始终如公主那般清孤傲不卑不亢，定定站在那，不哭不闹。

狄姜一夜无梦，再次转醒就是被这些炮竹声吵醒。她拖着疲乏的，睡惺忪的打开窗，便见平时全然碰不着面的街坊邻里纷纷从窗里探半个。

就在这时，狄姜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同时嗅到房间里有一个不同寻常的气息，那并不属于生人的气泽，而是来自间的如鬼魅般的冰寒和腥臭。

“他对云师太很恭敬，对旁人也很正常，似乎就是对我很不一般，那一副答不理的模样，可着实叫人伤呐……”

钟旭觉到了她在笑自己，回过去狠狠瞪了她一，他的眸里写满了莫名的鄙夷，仿佛恨不得将狄姜剥了拆了骨。

长生将一棺材搬来，在门一字排开去，接着钟旭也走了来。

狄姜倒是很淡定，她知太平府南端靠近皇城后门，这里很少有人鸣炮竹奏哀乐，就算有红白喜事也多是低调行，敢在此大肆张扬的恐怕都是非富即贵的主，那么叫嚣和埋怨都是没有什么用的。

狄姜由衷的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却不料换来他一记白。钟旭冷哼一声，斜睨了她一便带着长生离开了。

书香只字未提昨晚的事情，只：“掌柜的早。”

“有那么夸张？”狄姜一惊。

狄姜一喜，见他愿意搭理自己了，心中暗笑：“这算是个好的开始了，对吧？”

“哦，我想去静静。”狄姜说完，便不再理会铺里的事，转上楼回了自己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