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好心，民女替他们谢谢您了。”狄姜低，面上恭敬的模样，其实却恨的牙。

问药在一旁看着，牙关打颤，许久才笑着低声：“王爷心好，但愿他永远不要发现真相。”

冬日的天气愈加寒冷，摆渡人始终穿着单薄的麻质衣，褴褛又肮脏，可他连眉都没有皱过一下，他的睛始终盯着船上的乘客。他早已失去了凡尘五识，接引魂魄去到彼岸，才是他唯一的职责。

“不必客气！所谓路见不平刀相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这是我该的！”武瑞安同样举右手，向他们挥手别。

这些生魂死后没多久便会有鬼差押送至鬼域，本不需要他多闲事，若等得一日两日后，他们仍在船上，到那时一个二个变了模样，又或者被光照了去，过多的气而导致灰飞烟灭，永不超生，到那时，才是犯了杀孽大戒了。

姜一般，沾了枕便陷了沉眠……

画舫便在看不清前方十丈开外的境地里缓缓向南驶去，一路上偶尔能瞥见江边有诸多枯萎的柳树，烟斜雾横里，这一切却将气氛渲染得更加苍凉。

正午的光与早晨相比并没有亮堂多少，反而因为愈来愈多的雾霭的阻隔，更显得朦胧和昏暗。

“公？”

摆渡人。

就是刚死去的魂魄，表面看上去，仍与活着的时候没有多大不同。

摆渡人颔首，寻着不远的灯火阑珊，将船缓缓驶向了岸边。

“他们……”问药瞪大了睛，楞楞地看着狄姜。

“寻个岸边将他们放下便是，切记，不要惊到了武瑞安。”

“是……”摆渡人苍老嘶哑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显得很是害怕，少顷，见狄姜无意怪罪自己后，才暗自舒了气，：“那他们……”

狄姜走房间，左右一看，便见船船尾坐着十多个生魂。

“我知了，”狄姜沉下脸，语调冷淡，：“以后若再遇到这样的，不要再多闲事，若没有你的帮助，他们上不了船。”

黄昏时分，泷江边一村落里正升起袅袅炊烟，挨家挨正在饭，空气里传来饭菜的香味，引得睡梦中的武瑞安和问药皆一个鲤鱼打，翻而起，寻着菜香来到了甲板上。此时，一个个的生魂正顺着船板往下走。

狄姜悄无声息的了一个‘嘘’地动作，问药才闭上了嘴。

一般人看不见魂魄，这会他之所以能看见，便是因撑船人是摆渡人的缘故，摆渡人脚踏两界，武瑞安便也能看见凡人看不见的东西。

什么是生魂？

狄姜在傍晚时分才醒来，一打开房门，便觉一重的死气扑面而来，‘余波未平’四个字在她的心猛然震颤。

待最后一个魂魄离了船，摆渡人便收起了横板，再次坐回了船尾，驾着画舫向江心驶去。岸上的魂魄们在摆渡人的示意下，齐刷刷地举起右手，向武瑞安挥手告别，面上浮现木讷的笑意，似乎在谢。

武瑞安，满意：“如此甚好，我救他们上船来也正是这个意思。”

“

好在今日光躲在云层雾霭之后，好在自己醒得早……

摆渡人躬行礼，显得有些张，片刻后，才抬：“是公将他们救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狄姜蹙眉，小心翼翼的躲过这些生魂，走到船尾问摆渡人。

“他们便是这个村里的渔民，到家了便让他们下船了。”狄姜转，对武瑞安解释。

狄姜这才知，他嘴里的公应当就是武瑞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