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的手艺不错，老师们都夸好吃，只有一位中年男老师自始至终没有动过他面前的那块。

直到亲看到的那一刻，她才明白重从来不在于，而是一个父亲听到别人称赞零时，第一反应想到的，是他的女儿会不会也吃。

但是在那一刻，如歌突然恍然大悟一般，明白了从小到大父亲开会或者差后带回家的零是从哪里来的。

今天晚上的伙里有一块小糕，这令如歌很是惊讶。其实营地里一直有，但是gavin不喜吃，所以一向跟着他蹭饭的如歌自然也从未见过。

她是最传统的乖乖女，听话的，温驯的，却又是麻木的，无知的。

想起这段往事让如歌睡不着。

那是在别的同事吃茶歇的时候，父亲给自己省下来的。

这样的幽微情，父亲从未说过，她也不懂。

这是为数不多的，她受到父女情的时候。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男表达情的方式和自己有如此大的不同。父亲把自己省下来的茶歇拿回家时，也并不会大张旗鼓告诉她是哪里来的，只是放在她桌上。

如歌和父亲的关系一直很遥远，像许多古板且清贫的传统家一样，她很少和父亲说话，一旦开也只是汇报学业。

她不懂得别人，也不懂得自己，更不懂得人与人之间这些复杂幽微的情。

她也不懂外面的世界。

答辩结束之后，男老师起不好意思地说，“等下去接孩，我看他们都说这个糕好吃，我带走给女儿尝尝。”

打算活着就得吃饭。如歌边吃边想，人是不是天生就要被很多东西要挟束缚，比如吃饭喝和氧气。如果不想死，就得为此奔忙。

他放下了，于是她就拿起来吃了。她只觉得这样的投喂如此正常。

在象牙塔里呆了这么多年，她很擅长考试，却并不知自己适合什么样的工作。毕业在即，她手里有了几个offer，有教师有文员，都是随大找到的，却也不知自己想哪个。

丹拓给如歌拿来的这块似乎是这边特的法，有豆蔻的香气，如歌以前没有吃过这风味。

如今她望着外面漆黑空旷的天幕，想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到底都明白些什么。

实际上，距离她上一次吃糕似乎已经是上辈的事情了。好像还是在她毕业答辩的时候，她们几个女生为了谢老师，偷偷在宿舍了几块小糕带到答辩现场。

她好像从来都是浑浑噩噩活了这么些年。

她和父母的关系不近不远，上大学以来每周一个电话。她也没有谈过恋，平素只和女生朋友玩，还被骗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