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有办法让该死的人都死，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救一个人。

长久以来，她一直都在思考自己为何要继续活着。如果寻隙逃走的可能已经几乎渺茫，那么她活着岂不是因为贪图享乐。

他满脑都在飚脏话，各语言混杂，却挑不一句相同重量的来骂她。

救一个，让她可以继续过自由快乐的人生。也算是和我这条鬼魂，一命换一命。

最终他脸冷戾收了枪，重重咬了咬牙，铁青着脸大步星走了。

迈房门的那一刻，灿烂的光扑面而来，她小一，几乎站也站不稳。

没有机会回到有冬天的地方了。但是她是否可以让别人多一些生还的可能。

她知，这世上苍生如蝼蚁，泣血者如蚊蝇，她自救尚且不能，如何能救得了那么多。

刚认识的时候他还嗤之以鼻，一千句话不如一把刀。却不知原来语言扎人可以这样疼。她明明是骂她自己，却像摘了他的心一样。

但哪怕只救一个呢。

他对此很陌生，不知怎么理，只能用让步的方式来阻止她继续伤害他的情。

“这个要围着那些达官贵人，陪笑，介绍，好声好气地说话。你现在被惯成这样，受得了委屈？”

因为他没有人，没有情。所以当他第一次受到人的情，这便成了他的肋。

叶如歌望着他，面上浮上一丝狠戾的笑意。“我军当惯了，什么样的委屈没有受过，这小事算什么。”

骂他的人会比骂他更让他难受。

让该死的人死，让该生的人生。

但那一刻她想，哪怕只救一个，我都不算是苟且偷生。

这是她第一次成功忤逆gavin的想法，以羞辱自己的方式。

伤成这样，三天后肯定是上不了场了。男人却像没看到一样，沉压着眉，盯着叶如歌缓步走近。

这话仿佛劈脸给了gavin一掌。他的面腾的涨红，太突突地，只到面颊火辣辣地疼，一路疼到心里去。

“真是惯得不成样。”gavin似笑非笑，语气轻飘飘的。她现在真是胆大了，什么都敢想。

叶如歌径自仰坐着，待他走了，蹲下有条不紊地压住讲解员的伤帮她止了血。确定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她起离去。

多可笑，她已经那么努力，还是没办法在武力的较量上从他手里讨到半分便宜。所以她只能把自己变成武，把情变成刀。

面前被枪着的讲解员听不懂北国语，但明显到男人可怖的怒气，瑟瑟缩缩压抑不住哭声。gavin扯住她的发狠狠掼在地上，血立即涌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