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关掉投影仪，于戡打来电话，主动接她一起去。

电影结束，谭幼瑾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刚才在黑暗里积聚的恐怖被驱除了大半。故事很单薄，一句话就能概括来，甚至发展逻辑也欠缺说服力，但恐怖的气氛却从屏幕蔓延到了谭幼瑾的酒杯里。她喝完了杯里最后的一酒，看到摄影一栏现于戡的名字，几乎要笑了。她几乎怀疑导演就是故意选这么一个单薄的故事，以此凸显他的技术，恐怖气氛完全是靠灯光镜焦段的变化营造的，隔着屏幕，她怀疑里面的凶手要走来。她甚至闻到了楼里腌臜的气味，新打破的从一级阶梯留到另一级，印在路人甲的脚上。

太晚了，然而聊胜于无。他终于认识到自己错看她了。她比他年长八岁，又曾是他的老师，理所当然地宽容些，他有那样一个父亲，很害怕吃饭的帽也扣在自己脑袋上，反应过度也不是不可以原谅，毕竟那时候他还很年轻。于是谭幼瑾很大度地说：“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回复完，仍然盯着他歉的短信看，仿佛刚刚沉冤得雪的犯人，手里捧着赦令，一个字也不敢错过，生怕自己看错了。

为了不那么喜的东西那么多钱，她觉得没必要。但于戡提来了，她上表示了同意，只不过持她请客。

她打开投影仪，拉上窗帘，整个屋黑下来，把于戡的网络大电影投到100寸的幕布上，睛盯着屏幕看。青柠喝完了，她从冰箱里翻一瓶清酒，窝在沙发里自斟自饮。

小区和餐厅有一段距离，谭幼瑾没车，除了坐于戡的车，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于戡的帽衫好像永远都是一款式，颜也仅是黑白灰，她很难不隔着几米就认他。

饭约在晚上。去之前，谭幼瑾又跟许辰确认，最开始她资料里的照片绝不会再次现，更不会现在节目中。等到许辰发来肯定的回复，谭幼瑾才真正放了心。

算完了，仍不能安心写她的音频稿。

馆已经定了，是一家日料店。这家店的消费平远于谭幼瑾的收平，她曾经跟别人去过一次，去了并不想再去第二次。她对日料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多喜。论螺蛳壳里场，日本人是这方面的天才，多小的东西都能形成一虔敬的制作程式。她佩服，却也是只是佩服而已。

挂掉许辰的电话，谭幼瑾窝在沙发上计算房再次易的税费。如果没有这个节目，她还真拿不这么多钱。

她没看错他，一个人真有才华，不多少，总是舍不得藏着掖着，非得来才罢休，即使他在大方向上已经屈服，但是不被关注的电影细节，比如路人甲原先的鞋底，他也要从细节里来告诉别人我很x。

影片在谭幼瑾付费之后又继续原来的剧情，她在心里自嘲，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

于戡却并不打算让这事过去，他主动提要当面向谭幼瑾赔不是。

鬼使神差地，谭幼瑾打开视频件开始搜索于戡的电影，第一个现的是恐怖喜剧，片没有她想象的制滥造，六分钟过去，屏幕付费方能观看的字样，会员也不例外。谭幼瑾心里哼了一声，还收费，倒是很有勇气。她很好奇，许多经典片开个会员就能看，这网大还要单片付费，真会有人看吗？

搁往常，谭幼瑾会拒绝。伤愈合了，疤还在，他即使还了她清白，她也不想再和他有什么关系了。但这次不同于往日，她想跟他谈谈房的事。她希望他能把房转手给她，她会多付一钱，并且承担未满两年易的税费。她不会让他吃亏。

意思。

上车前她问于戡：“你女友介意别人坐副驾吗？”谭幼瑾享受了多年单生活才知，结婚固然丧失了某些自由，但也收获了另一些自由。要想耳清净，一个单女要比已婚女更懂得避嫌。已婚女，有她丈夫样板摆在那里，凡是不如她丈夫的男人，即使会错了意犯了唐僧病，一句你也就可以退敌。但她

谭幼瑾往青柠里丢了几个冰块，在二手房易件上看本小区的最近成记录，心里估算要跟于戡谈的价码。这个房是本小区最好的型之一，单价也应照近期最单价开给他，低了仿佛是故意利用他的愧疚占他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