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巉笑：“你喜的人来接你了。”

他是大人了，他不耍脾气：“大哥，我们快去吧，天冷，你还没吃药。”

会的。一定会的。

“你本就不值得我在意。”

晏巉哽咽了声，缓了片刻：“你以为朕需要你，朕是帝王，朕已经厌倦了。不想要你了。当初能把你牵走，现在也能把你送走。”

林笑却掀开窗帏，问晏巉怎么停下了。

“只是客人来了。”晏巉轻笑了声，松开手，牵着林笑却下了车。

他了两声：“大哥？”

“怯玉伮。”晏巉声音虚弱，“怯玉伮，没什么，不会有事的。”

晏巉抱着怯玉伮，阖上，抑制哽咽：“我这辈唱的戏够多了，怯玉伮，我不需要你了。你明不明白。”

晏巉不说话，却将他揽了怀中，不准他看了。

林笑却自己看，他往城门看，没看什么名堂，他往远看，看见隐隐约约千军万，蹄声渐渐撼天动地。

林笑却轻声：“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以为这是搭台唱戏，随便说几句我就得接着往下演。大哥，你的戏码过时了。”

站在大地上，晏巉看见林笑却的衣衫皱了，蹲下来给他整理衣衫。

“大哥护不住你了。你还小，你需要人照顾。”

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也不答。

林笑却闻言，蓦然就要往车里钻，晏巉抱住了他：“怯玉伮，听我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明不明白，大哥活不了多久了，大哥没办法。

军队在顺漳城门前停了下来。

北穆与南周的边境有好多座城池，即将抵达顺漳这日，林笑却觉得晏巉不对劲。

发也了，又站起来整理发。

林笑却不明白。

一转，大穆的军队已经到了。

他已经害死了二弟，怎么能又害死——不能。

晏巉低声：“那你留下来什么，怯玉伮，继续当大哥的累赘吗。”

林笑却惊：“大哥，敌袭？”

晏巉不回答他。

林笑却挣扎：“我不走。我又不是一个礼，你想送人就送人。你把我当什么了。”

怯玉伮得活着啊，得快快乐乐地活下去，长命百岁，百岁无忧。

林笑却眶微，他往上看，呼了气，不生气不生气，大哥说胡话，大哥就是想推开他。他偏不走，偏不离开。

魏壑和裴一鸣都来了。

“怎么了，大哥。”晏巉抱得好，勒得林笑却很疼。

那样好那样长的时光，不能陪着他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