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谢云从小学就开始学画画，那些学费、材料费……诸如此类，长此以往要耗费不小的开销，如果是因为她学画画给家里造成了经济负担，谢志大可以叫停这件事，但是谢云依旧在学，以后还有考央的愿望，说明谢志没有扼杀女儿的好。

从他犹豫挣扎的神里，周遇猜他心里天平相持的两端，正在彼此较量。

之后十年间，自责和怨恨、怀疑父亲，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分。

周遇从主卧来，扭看客厅的挂钟。

不久前现的那三个男人去而复返，除此之外，还多了一男一女，正吵得起劲。

而周家富，刚好在错误的时间，现在了错误的地。

“你神经吧！都跟你说了不是我们。”对面那个瘦小的男人下意识往后退，一张脸气得通红。

“所以，就算是在循环里，你爸也不可能是凶手，充其量只是一个变数。”

凶手一定，一定另有其人。

谢云提起谢志时，言语间也不似谢臻那样，有烈的抵心态，语气甚至是有亲昵的。

两人步调一致走向厨房，探往窗外看，只见楼下一阵动——

亦或者，这两面都是他？

这时候的混绝不是好兆。

其实他的人生，一直停在十八岁，没有真正前过。

谢志不是凶手，这个结论无需再质疑，可对谢臻来说，要接受这一并不容易。

“就你他妈的往楼下扔烟，把老发都烧着了！”材大的年轻男人声音嘎，一边骂一边暴地把剃着平的脑袋往对方跟前凑，“你他妈自己看看，还跟老抵赖？！”

他脾气火爆是真，对谢云似乎却不差。

第17章第三次回

“所以，现在至少能肯定，你爸在原生世界里，不可能是凶手。”周遇得结论，继续往下说，“无论原生世界还是循环，凶手肯定是同一个人！第一次循环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没有人为预，循环跟原生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相同的。”

其实，谢志这个父亲，未必真的像谢臻记忆中那么不堪。

这是谢云当时的原话。

谢志就像是个双面父亲，给儿女的两面截然相反，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周遇现在还不确定。

这番劝说谢臻的话，周遇早在心里反复默念过。

谢臻循声抬，意识到现在距离上一次循环里，谢云摔死的时间只剩下十来分钟。

“19号下午，谢志跟赵叔在茶楼喝完茶，又去了一家店消磨时间，谢云事之后，他才回来的。”

谢臻再次陷沉默。

周遇猜到了：“他不想给钱，故意躲去了。”

一阵争吵声蓦地从楼下传来，撕破屋里的安静。

声音逐渐亢，七嘴八，参与者情绪显然相当激动，却又听不清究竟在为什么争吵。

只要他们不主动改变，循环实际上是对原生世界的复制，所有的一切将会分毫不差。

已经4：21分了。

“我爸说女孩学画画好的，小学就给我报班了，我以后考打算走艺考呢，我想考央！”

看似毫无意义、什么都没改变的第一次循环，现在恰恰成了佐证。

“就是呀，你说的那天我们都上班，本不在家，怎么可能是我们家扔的？”旁边那个瘦瘦的中年女人应该是男人的妻，胆倒比男人更大，丝毫不退缩。

“谢臻，时间不早了。”

周遇还记得，刚来谢家时就留意到无论家、电都有一个共同：很贵，但都是多年前买的了，一直没换过，也疏于保养。

也只有她能到这一，因为就谢家而言，周遇是个彻彻尾的局外人。

加上她对谢臻小学时的印象，足以说明谢家曾经富有过，但这些年经济状况不佳。

十八岁那年，他亲看着妹妹死去。

空抛？那个年轻男人被燃烧的烟砸中？

说明比起钱去翻新老旧的家、充门面装阔气，谢志更愿意把钱在女儿上。

这样的她，才能以不带喜好与厌恶的光，去解读、判断谢家的每一个人，尤其是谢志。

周遇能的，或许就是帮谢臻砸碎那些困住他的念，度过举步维艰的阵痛期，然后往前，迈哪怕那么一小步。

这代表杀死谢云的凶手肯定是同一个人！

工资的事，所以上门找他，其实谢志只是在敷衍你爸。”

她爸不可能是凶手，谢志也不是。

恰恰因为这些固的念，他的生活才能够继续，哪怕只是表面看起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