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你爸跟你提起过这支手机吗？”

“我本就不需要这么贵的手机！”周遇手攥得的，心里越发堵得慌。

为什么，连这么重要的信息，都会遗漏掉？

这是你爸能给你买的，最好的手机。

他当时明明应该在商场买手机啊，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现在两个地方？

对两人而言，当年案件的很多信息都是未知的。

那段时间就像噩梦，再去回想，只觉得一切都是恍惚的，周遇能肯定的是，原生世界里6月19号当天，父亲没提过。

“宋霞！”谢臻脱而那个名字，“当时的情况会不会是这样？你爸想借电话叫救护车，却被宋霞误以为他在跟谢云争吵？”

直到这一刻——

“我……不记得了。”

她不会为了反复失败的循环而崩溃，相反，甚至可以利用前几次的失败经历，弥补信息差。

“可是……”周遇终止想象中的画面，迫自己回到现实，“如果我爸真的是五以后才到你家，为什么当初会有人说，看见他四多现在你家附近呢？”

“你确定？他没说过，你也从来没见过这支手机？”

谢臻的声音轻柔缓慢，一字一句敲周遇耳朵里。

“没有。”周遇答得脆。

“他想打电话叫救护车，但是手机没电……”

更何况，她本就对周家富有偏见。

可谢志当时不在家，只有独自一人的谢云，在家里遇害。

这一切的关键，都在于——

等到周家富撞见谢云事，心里又急又害怕，他大力拍门求救时，偏偏遇上心情不好的宋霞，她可能本就没开门、也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反而误会周家富因为讨工资的事，正冲着谢家大吼大叫发脾气。

“当时我爸看见谢云事，手机又没电，你家里也没有固定电话，那他第一反应，一定是门求救邻居！”

“照原生世界的走向，我爸今天下午四请假去买手机，那他到你家的时间就不会是四半，而是五以后。”

等他终于拨那通求救电话，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当时的自己再仔细一，是不是就能帮到父亲了？如果当时，不是那么慌的话，是不是就能……

她不再因这件事手足无措，不再除了哭、跟造谣的邻居争吵、闭门不之外无能为力。

“他去的时候，谢云已经中刀了。”

谢云死在了19号这天下午，而他的生命，也从那一刻开启了倒计时……

周遇下意识抬，夜了，万籁俱寂，圆月悬在黑夜幕中，莫名有能让人静下心的力量。

周遇想象着那个画面，手攥得更了，小指指甲陷掌心，刺痛清晰。

几百块的还是几千块的，有区别吗？还不都是打电话。

6月19号下午3左右，宋霞修闭路电视时跟维修工发生角。

在那之后呢，搬家的时候呢，见过这支手机吗？

案发后没多久，父亲就从目击者变成了嫌疑人，突然的打击和大的信息差让十八岁的她不知所措。

她见不到在看守所的父亲，只好凭借母亲的反应和律师的只言片语胡思想。

谢臻的声音很轻，却像鼓槌一般，重重落在周遇心。

“周遇，都过去了，那不是你的错，”顿了顿，谢臻对她说，“早休息，明天见。”

她看得神，想着谢臻描绘的普通却令人悸动的两个字——明天。

别困在过去，重要的是现在。

比如目击证人是谁、证词究竟是怎样的，但结合循环的经历，总能推测个大概——

第21章第四次回

两年多，鞋的都磨了，就是不换，手机却买得脆。

所以事后，在宋霞的理解里，她听到的动静或许变成了这样：周家富因为讨薪失败，一时冲动，把火气撒在了谢云上。

父亲拼命砸门，手掌充血，前那门却始终闭着，他只好往下跑，每跑一层楼，徒劳地继续求救，可那会儿是周六下午五多，楼里大分人都不在家。

可是此前，她却一直怀疑，去买手机的父亲在那一个小时里，跟谢云发生了什么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是真的没见过，还是压没留意？

“有区别啊，”像是读懂了周遇未的后半句，听筒里，谢臻的声音不不慢传递过来，低沉却轻柔，“这是你爸能给你买的，最好的手机。”

周遇努力回忆着当年的情形。

直到，二十八岁的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