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追问的刹那，某个念一闪而逝。

第一次是十年前，2010年6月19号，之后的五次，都是在循环里。

门外一阵窸窸窣窣，是谢云起床了，意味着现在是8整，最晚不超过今天下午5，赵峰就会现。

“再吃一，你喜吃黄包？”看她早上来得急，在家估计只是随便吃了两。

“，你要不要吃啊？”谢云捧着盘，鼓鼓的腮帮刚下去，冲周遇微笑，依旧是不认生的模样。

“其实，不用这么迂回，”谢臻终于肯声，黑沉沉的眸望着她，“还有个更直接的方法。”

他的挫败、无力、愤怒、不甘，也在循环往复中不断滋长，最终击穿理智，化作一个念——

没有人能对他人的遭遇完完全全同受，她不是谢臻，没有亲见证过至亲无休止的死亡，所以这个选择，从来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谢云永远不会知真相，而谢臻，他会成为杀人犯，就像十年前的周遇父亲那样。

杀了赵峰。

杀了赵峰，谢云就能好好活下去。

他默默站在门后，看似在听周遇分析，实则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是这次，局面变得不同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赵峰不是凶手呢？”

跟上一次循环之初，失了魂的模样又不同。

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是谢云端着盘来了。

至于谢臻，他虽然没说话，面上倒乎意料的平静，看不什么波澜，更像是思熟虑后的决定，而非一时冲动。

这句话还未，周遇已经猜到答案。

“你不会是想……杀了赵峰？”

即便偶尔与她视线错，心思也本不在她说的话上。

依旧无人回应，似乎这场独角戏，注定要周遇唱到底。

周遇心突地一，下意识想扶住什么，谁知白板却被她无意间撞倒，“咚”的一声闷响，似乎在替她发问——

的确有个更直接的法。

这个过程中，他不可避免，要一次次亲历谢云的死亡。

只要赵峰死了，谢云就能平平安安，循环应该也会彻底结束。

他甚至在拉开房门之前，不忘问她，“吃早饭了吗？”

杀了赵峰，因为他必须为此前对谢云的伤害，付代价。

“你不会是想……杀了赵峰？”

循环里，谢臻似乎总在面临一个悖论——

他要让谢云平安活下去，阻止命案发生，又要找到凶手，某意义上，他其实在找一个尚且不存在的人。

“……”周遇盯着他，挤的一句，“吃了。”

第53章第六次回

如果无法说服谢臻，这就是第六次循环里，兄妹俩一起吃的第一顿，也是最后一顿饭。

她死在了家里，自己房间的地板上，苍白失温的躯曾经无声呐喊、求救，却无人回应。

她回望着谢臻，无声对视间，手心渐渐了汗。

“万一错了……”她直直望着谢臻，“到时候，你杀的就是个无辜的人。”

周遇缓缓走近，试着把他的思绪拉回来，“现在已经知凶手是赵峰，我们不会再像之前那么被动了，肯定有办法，既能保护谢云，又能彻底阻止他。”

周遇努力回想着上次循环末尾，谢云当时应该还在夏令营，理说赵峰不可能知她的下落，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谢云独自回家，被赵峰发现了。

她看着房门合上，那个影消失在前，太突突起来。

“不用了。”

她也曾平安度过6月19号，可最后，还是会死，那个结局从未被真正改写。

谢云死了六次。

但是，万一呢？

之后，谢臻会为她杀了赵峰，确保谢云能够平安度过6月19号，还有此后的每一个19号。

她死在了谢臻的找寻途中，或许试图反抗过，可她的力量太小了，面目狰狞的凶手一推，她的自台摔去，轰然落地。

盘里四个胖墩墩的黄包各自端坐一角，抬看着周遇。

周遇望着盘了神，神也发飘，直至谢云连着唤了几声才反应过来，嘴角努力扬了扬，伸手起一个黄包，“谢谢啊。”

黄包是上一次循环里，周遇带来分给谢臻的早饭，他记倒是好，可周遇现在没心思谈这个。

她也曾死得不明不白，那是在第三次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