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谢谢你来……」陈亮耘话才说了半句，两行泪就挂了下来。

陈亮耘说不话，一个劲地只是哭。她忍耐两天了，两天以来关靖萱是她见到的最亲近的人，这件事实在荒谬。等到她可以好好说话时，声音都哑了。

「还没有。」陈亮耘原本就罩着乌云的脸庞，又暗了一个sE阶。她不自觉地握住手机。

「唉唷，好啦，反正你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喔！叫我来帮你骂骂那些恶心的大人也好。」

「不用啦，谢谢你，但我想在这里陪妈妈。而且我家里还有很多东西要整理……」陈亮耘说着圈又红了。

「我不会，」陈亮耘吻相当定，「你放心啦。我妈每次讲起她娘家的人就气得半Si，还说永远不会再回去。她一定也不会希望我把她的财产分给他们的。」

那天接到警方通知，称魏文嘉在开车离开住家大楼停车场不到十公尺发生车祸。当时她把车暂停路边，人刚走下车，连车门都还没关上，就被一辆速行驶的货车撞飞，当场骨碎裂。警方到场後就据她上证件查知分、联络到陈亮耘。也就是说，那天陈亮耘起床时，意外才刚刚发生，并且就发生在自家楼下。

「他们这两天一直讲，所以我上网查过了，我未成年，继承了遗产也没有置财产的行为能力，除非等到我二十岁……」

陈亮耘抬望着相框里的母亲。魏文嘉的笑容凝结在雾化的反光里，微微上翘的尾带着一丝锐气，是连那排柔和俏的齐浏海也抵销不掉的锐气。这样的神情陈亮耘最是熟悉，就像无声的责备。在母亲最後相的那段时光，竟是以冷战作收，想到这里，她又觉得剜心。

这一切肯定是一场笑话。一场荒诞、毫无理的闹剧。

「话说，范恺晨来过了吗？」关靖萱问。

她上前捻完了香，拉过一张塑胶椅坐在陈亮耘旁边，「阿亮，你还好吗？」

「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人知了。」

「我如果早个半小时起床，还能见到她最後一面……不对，或许她发的时间就会不同，也就不会刚好被那台车撞了。」这个念在陈亮耘心中打转了两天，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倾诉。

陈亮耘挤苦笑，她有好像已经很久没笑过的觉，「谢谢你，关关。」

「就算你成年了也不可以！」

关靖萱忙拍着她的背，「怎麽会发生这事啊？真是太突然了。」

「这家伙在Ga0P啊？你们到底……」关靖萱话说到一半，见到她的表情，才y生生打住，改说：「喔对了，刚才那是你阿嬷和舅舅吗？怎麽会有这人，会不会太欺负人啊！你千万不能给他们钱喔，你还要念大学，我怕你人太好，到时连自己生活都过不下去就惨了。」

「唉，那就好，」关靖萱重重一叹，「你要不要再来我们家住几天？我妈也很担心你。」

「你不要这样想啦，这事谁能预料得到？」关靖萱难过地说，「不过你妈为什麽要下车？是忘了拿东西吗？」

夭寿……」外婆还没说完，就被舅舅连拖带拉地带了灵堂。经过门时，关靖萱还不忘狠狠瞪了他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