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对要送什麽礼给魏致辰，一绪也没有。毕竟他彷佛对这世上所有事都漠不关心似的，任何喜好都不曾表现在脸上。

我猛地摇，「没事，我只是看那个书单。」

我没说话，只是垂下，看着那行生日的数字在心里静静地了一圈又一圈。

他从没说过生日，也没提过有谁会为他准备什麽，他既不吵也不闹，连喜怒哀乐都像经过慎选。

是啊，他们俩看起来实在太般了，像是必须遥望的两颗星，遥不可及。

依稀记得他在专栏上说过他喜的颜sE是靛蓝……犹豫片刻後，我又从架上换了另一个颜sE。

「我说过，画画这东西真的蛮准的。」

说的瞬间，自己也惊了一下。

」

思至，我不自觉手中的纸袋。

乾脆送他数学题本算了……我有些颓然，甚至想放弃。

魏致辰的神平静，像什麽都看得很清楚，又像什麽都藏得很好。

「你在发什麽呆啊？」余可瑶拍了我一下，「不走吗？」

我心底某个地方，突然了一下。

「好吧，他确实蛮厉害的……」余可瑶小声地嘀咕，「他和何莫苡，简直是天生一对。」

魏致辰，真的喜画画吗？我不知。可我知，他不排斥安静地坐在画室里，陪我一起练习，也不会因为自己画得不好就自卑退却。他愿意慢慢学、慢慢画，那是不是也算一喜？

「你今天怪怪的。」她狐疑地看着我。

我勉笑了一下，拉了她一把，「嗯，回教室吧。」

这样的人，如果过生日会是什麽样呢？会有人帮他庆祝吗？或许何莫苡会？他们毕竟是……我忽然止住思绪。

程亦扬虽然也是优秀sE的存在，但站在魏致辰边，好像还是逊sE了那麽一……

那是一本封面简约、封底银字的小画册，内页为厚磅米白纸，没有格线，没有标记，乾净得像他所拥有的沉默。

「那他一定会喜这本。」老板娘笑，「乾净的人，适合这样乾净的纸。」

我接过包装好的一袋东西，轻声说了句谢谢。

或许，他并不讨厌画画？

我心里默默接住了这句话的余音，却不敢细想自己为什麽会有这样的觉。

我勉笑了笑，掩饰掉突如其来的慌，视线再次飘向那张照片。

闻言，我思绪不自觉被牵动。

周三放学後，我特意绕去术用品店。

「那东西你也看得下去？」她挑眉，「我还以为你只读画册跟漫画。」

那是一间我很常去的店，藏在学校後巷，门挂着乾燥与手工纸灯笼，摆设杂却不显脏，店里的老板娘着厚框镜，看起来像会写诗词的人。

「……嗯，一个朋友。」

我买了它，又挑了一条黑sE的纸绳，准备自己手绑一个包装。

那时他在术教室埋作画的神情，和他在解题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我了整整二十分钟才选好。

我停顿了一下，又说：「他……很喜画画。」

但……送他生日礼会太越界吗？我们并不是多要好的关系。

我没否认，只是垂下，任由视线最後一次扫过那张专访。

「要送人吗？」老板娘在包装时随问我。

「不过他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好东西，何莫苡也一样。」余可瑶轻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帮我打预防针，又像在说服自己，「和程亦扬往过的人能好到哪去？」

蓦然间，魏致辰的话忽地回在我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