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们四个人一前一後走向吉他社的教室。气氛并不算轻松，却也不至於尴尬。走廊被日暮的光影拉得斜长，我踩着他们的影子慢慢走着，心底仍在反覆咀嚼刚刚那一连串chu乎意料的对话。

我原以为，和何莫苡这样的距离已经够远，也足够安全了。没想到她却主动伸chu手，而她的语气里竟没有丝毫提防。

她是真心邀请我吗？还是……只是chu於一zhong理所当然的温和本X？

我Ga0不懂。

教室不大，墙角放了几把老吉他，墙上贴着泛h的乐团海报，一旁还有一张音响架与一台正在待机的电子琴。里面早已有两三位社团成员在调试乐qi，看见我们一行人进来，纷纷点tou打招呼。

「来了啊，Rose。」

「欸，魏致辰！你也来啦？」

「咦，这位是……？」

我连忙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我不是吉他社的，我只是……陪朋友过来。」

「她叫朱薇恩，是mei术社的，」何莫苡为我介绍dao，语气自然得像是我们早已熟识，「今天特别请她帮忙听音gan，给点建议。」

「mei术社？」有人yan睛一亮，「你是不是有参加过校内那次b赛？我记得有一张画得超厉害的……」

我有些窘迫，还没来得及回话，魏致辰就站在一旁小声开口：「好了，开始排练吧。」

大家才回过神来，迅速就位，拿chu谱架与乐qi，灯光下气氛一下子热络了起来。

我坐在教室最靠近窗边的位置，tui边搁着画袋，双手jiao握，一时竟有些局促。何莫苡坐在主唱的位置上，指尖轻轻调音，低tou时一缕发丝垂落，她抬眸望向我时，朝我浅浅一笑。

「帮我们听听看这首歌吧，之前练习过几次，今天第一次想排整齐。」

「嗯，好。」我点tou。

音乐开始liu动。

吉他的前奏并不复杂，是一段乾净俐落的和弦节奏，pei上鼓手轻拍节奏的节奏板，整首歌在不断堆叠的旋律里逐渐清晰成形。主唱的声音乾净而带点沧桑，像是时间过滤後留下的微光。

我听得chu来，这不是liu行的旋律，也不是为了表演而创作的作品，它太私密、太诚恳了，像一封未曾寄chu的信。

何莫苡唱到副歌时，yan神落在某个远方，魏致辰则站在一旁，神情专注，偶尔会看一yan她的节奏，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默契。

音乐落下尾声，余音尚未散尽，教室里暂时沉寂。

「如何？」何莫苡问我，语气像是在请教一位客观的旁观者。

我本想诚实地说「很bAng」，却不知为什麽，x口有些闷闷的。

「……你们这首歌，是自己写的？」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