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你的。”宁淅摆摆手，回答得很是敷衍冷淡。

真要说的话，作为宁淅的粉丝，钟磬音该是洋洋自得的。因为他和宁淅不止是要买一张戏票、隔着或远或近的人山人海的距离去遥望的关系；对钟磬音来说，宁淅也不是电视上的、刻录机里的、视频门网站合集或者片段剪辑里的赛博小人儿。许多宁淅的粉丝与他握个手便欣喜若狂，表演结束后献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宁淅不喜搞签名或者赠礼，甚至不在网络上与人互动，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只是个会被舞台灯光定向追逐的存在罢了。

“你下楼我上楼，一起什么？”宁淅瞟了钟磬音一，将烟叼嘴里，仰起来。

宁淅一时没有回答，钟磬音等了一会儿，才听见他“嗯”了一声。

“不是，宁老师，”钟磬音晾完了衣服，拿着盆走到宁淅边，“一起回去吗？”

钟磬音转过，跟着宁淅的视角仰起来。勐仑的夜空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繁星密布，然而依旧远胜于近些年才得了几澄明的白市。这小半个月一直忙碌，没什么闲余的时间，钟磬音也不是会仰望夜空的那人，故而今晚才算第一次仔细地看了勐仑的星星和月亮。

“……”

钟磬音似乎是怕宁淅再搞什么翻墙的小动作，衣服晾得飞快，一边晾还一边时不时回看上宁淅几，看得宁淅都觉得好笑起来。

竟若是用力挣扎说不定真的会失足坠落，他懒得和钟磬音纠结这些，了一气，抬跨过泥矮墙，一百八十度转过来。

“也别这么坐着啊，仰过去怎么办？”

风有些大，得人发，钟磬音了下，问宁淅：“宁老师，你是来看星星的吗？”

宁淅吐一烟，缓缓：“明天天气好。”

钟磬音表情非常严肃，看起来完全没有商量和动摇的余地，宁淅只得妥协，顺从地下了台，背靠在砖墙上：“我这么靠着，你总不用怕墙会被我靠塌了吧？”

钟磬音动了动，看着样还真有几分不愿意，但也知不该再多嘴，后退一步松开了宁淅：“宁老师，这么晚了，你是睡不着吗？我来晾衣服的。”

夜晚的风是凉的，宁淅的表情和神也都是凉的，钟磬音烦躁地回忆起在烧烤摊前，宁淅对着林翊君的温柔笑意，觉得自己莫名有一女友粉嫉妒真嫂、所以灵灵地破了防的不切实际的觉。

“怕我飞了？”

别的粉丝没有和宁淅共演的机会、没有把名字和宁淅写在一起的机会、没有和宁淅同一室的机会，更没有在即将辞旧迎新的夜晚，和宁淅一起站在漫天星光下、仰望夜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