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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清客翻出来,当作了困住澜归的“指令”。
“澜归,”她靠近他,声音压低,“那不是我。”
“不是我说的,不是我教你的。”
“我在这里,现在说:你可以走。”
“你不走我也不会不要你,走了,我更不会。”
澜归看她,看了很久,像在等某一个他听不懂的开关响起。
但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问了句:“那……我走了以后,还要不要听话?”
这句话问出口,周渡整个人都在心底炸开。
她不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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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后悔——她从前教得太好,教到这个孩子根本不敢信“周渡会违背周渡说过的话”。
他在“命令”与“信任”之间选不出来。
她轻声说:
“你可以不听话。”
“哪怕只有一次,就这一回,你可以为了自己走。”
澜归没立刻站起来,而是——颤抖着伸手,把她的衣角攥住了。
然后整个人靠过去,贴住她的肩,哑着声音说:
“……那你带我走。”
他声音破碎,“你带我走,我就走。”
那一刻,他终于不是试验T,不是编号,不是项目中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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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澜归,是属于周渡的澜归。
周渡的枪口朝前,一路打断三道门锁,几乎是在枪火声和警报声中闯进的实验楼主g通道。
而澜归被她拉着,步伐不稳。
他身T在动,但脑子却像没开机似的,一阵阵嗡响,广播里的“她”和现实里的“她”不断交错,他无法确认这场“逃离”是不是又一次训练。
澜归被周渡护在身后,一只手紧紧拽着,像是怕一松手就又掉进那个“听话就不会疼”的地狱。
他眼神还没彻底回来,手还在抖,JiNg神像挂在钢丝上的瓷片。
周渡一手持枪,一手微微回握他,示意:“不用怕,我带你走。”
可前方,门被人推开了。
傅冼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像早就等在那里,站得不远不近,表情带着复杂的情绪——像怒,像讽,也像是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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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姐。”他声音哑着。
周渡的眼神一眯,唇线绷紧。
傅冼却看向澜归,像终于把他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对手”:
“他就是你非要救的那个东西?”
澜归抬头看他。
两人第一次面对面,在真实的光底下站住。
周渡清楚地感觉到:澜归的指尖轻轻一颤。
他没有立刻反应,而是皱起眉头,像在努力搜索脑海中断断续续的片段。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