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像一条薄被，从窗帘边缘hua进来，先铺在我的脸颊，再慢吞吞掠过枕tou边的人。许星河的呼x1很稳，手臂搭在我腰上，像一本不肯合上的练习簿。昨晚我们没打成任何一场游戏，只在各自沉默里被时间推着往前走；真正开始玩起来的，是两个人之间那zhongban键更难掌控的默契。

我动了动，她跟着醒，眨yan的频率像计分板上的光点。

「早。」她声音哑了一点。

「早。」我小心地把她的手挪开。她没有像平常那样逞qiang，反而往後退了半寸，给了我一个安静的早晨。

客厅传来炒dan的香味。妈妈看到星河，笑得像在迎接一个离家太久终於回家的孩子。「好久不见呢，小牧酱——啊，说错了，星河。早餐要加多少番茄酱？」

「一点点就好，谢谢阿姨。」她答得乖巧。

我看着她帮忙把餐ju一个个摆好，动作俐落，完全看不chu昨晚在我房间里那GU让我心口luantiao的古怪。她摆到我面前的niuN稍微偏左，像她总不动声sE地把世界挪到有利的位置。

吃到一半，她忽然抬yan：「你的自动铅笔，还用吗？」

我愣了下。「用啊。很耐用。」

她点点tou，像是在把某个清单上的项目打g。那支成对的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提起「成对」这个词。

周一早自习，班导在讲台上拍了拍点名簿：「文化祭这学期提前，学校决定办合唱竞赛。每班至少一首，鼓励自编合声。指挥、伴奏、领唱今天先推定。」

教室像被丢进一把沙子，嗡地一下luan作一团。旁边的夏织用力摇我的手臂：「若叶！这个你可以——你唱歌很好听的！」

我刚想说没有，那tou就有人喊：「领唱许星河啦！她音准超稳！」

更可怕的是，有人回tou看了我一yan：「另外一个领唱找沈若棠，两个人合唱一定超qiang！」

我脑袋里轰的一声，立刻想起卡拉OK的那个82分。合唱是合作，合作是把彼此绑在同一条线上，稍有偏差就会像昨晚那样——不是输，是luan。

星河没有拒绝。她站起来，小幅度点tou：「可以。」然後转tou看我，「你呢？」

我hou结动了动：「……行。」

班导眉mao一挑，把我们的名字写在白板上。粉笔落下来的粉像极细的雪，落在「许星河×沈若棠」四个字上，让它们看起来像一个不得不接受的预言。

午休，我们拿了谱跑去音乐教室。窗hu半开，热风卷着树叶的味dao进来。星河把谱放在钢琴架上，手指an了两颗音，纯净乾脆。

「昨天的对唱为什麽只拿82？」她问。

我撇tou：「你太像原唱，我太像回忆。」

她笑了一下——极轻，像音叉轻敲。「合唱不是各唱各的好，是把‘好’让chu一块，给对方放声。」

她没有上来就唱给我听。她先让我念词，把每个句末的收音调整到一样的长短；然後要我在她主旋旁边抓三度，「这里上去一点，像你把mi瓜苏打han在嘴里，甜，但别溢chu来。」

「你别把我的饮料当b喻库。」我小声抗议。

「很好用。」她淡淡地说。

我们唱了一遍又一遍。我的hou咙像被新鞋磨chu来的水泡，痛，但不是不能忍。奇怪的是，当我把耳朵从「我要赢」转到「我要搭上她」时，音竟慢慢稳了。

第三遍的尾音，她没有chu声，只把指尖放在琴键旁边看着我。我一个人把那段三度唱完，没有飘也没有hua。她的yan睛亮了一下——只有一下。

「这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