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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酒者也嗜杯如命。」
他打开盖子,果然飘出一阵清香,不像北边喝的酒悍烈。
长逍取过其中一杯,闻了闻味道,说:「好香,b起孟州白酒、京师花酿,咱还是适合清淡的南方酒。」
「少爷,俺俩许久没闲静谈话了。在京师俺俩都忙,来到鹿昌清闲了,却也没时间碰头。离开京师前,孺夫子交代俺定要好好辅佐你。俺愧对你父亲,就算孺夫子不说,俺也要拚上这条命帮你。」
长逍猜透方一针心思,不过不明说,他指着枕头旁的包袱,「夫子手抄的《朱羽经》、《龙虎略》、《论将》都在身旁,《龙虎略》、《论将》好看些,其余的简直助眠。」
「俺听说你寄了封举荐信给孺夫子?」
「方叔也知道了?」长逍假装诧异。
「少爷啊,你打算把功劳也揽给他吗?」
「方叔,想必你也清楚咱跟孙梁的关系。他从小刻苦读书,努力不懈,只想出人头地让家里过好日子,无奈没有好机运。咱不同,身无家累,一个本事没有,却误让人期待。」长逍啜了几口,满意地说:「咱的位置给孙梁,一定办得更好。」
「前车之监,不可不防。」方一针忧心忡忡道。
「照此说来,咱岂不是要提防方叔了?」
「这岂能混为一谈。俺是想那区梓终究是张公盼的人,让他知道计画不合适。」
「咱已经打算好了,这事若真能水落石出,功劳算在方叔跟孙梁头上,咱受诸位抬举,做到县令已是从未想过。咱不奢求高官厚禄,不过为民喉舌也好。」长逍知道方一针心里不踏实,他也後悔是否不该说出区梓的事,但他坚决地说:「孙梁是个有毅力,有能力的家伙,纵然用过不当的法子,咱仍相信他是g大事的人。」
方一针自己也有不好的过往,认真说起来还b区梓卑鄙,既然长逍都不追究,他也无话好劝。
有些时刻,长逍认为区梓那顿揍来的好,打醒他的自以为是,让他知道天下之大,并非一张嘴皮跟耍小聪明能蒙混。
「不说区梓,你对鹿昌县有何看法?俺都听狗通说了。」
长逍紧张地问:「雄丈不知道吧?」
「狗通虽然Ai逞嘴快,但脑子JiNg明的很,这事要给雄丈知道,还不拆了县丞衙署。」方一针笑道。
放下心後,长逍说出这些日子的观察:「说实话,咱曾访问过几次,都说张公盼勤政,判决服众。是否真如区梓所讲,顾老爷背後势头大,张公盼有心无力。」
「嗯,俺行医时也听人对张公盼赞不绝口,但总觉得不对劲。」
「方叔指蒹葭姑娘?」吃晚饭时,蒹葭说家产被占已是两年前的往事,因此长逍疑惑道:「照孙梁所讲推算,此事张公盼两年前应判决过,但碍於顾老爷的势力所以压了下来,那蒹葭又怎麽有把握咱能翻案?」
「蒹葭大概犹豫许久,忖新任县令真有办法治人。」
「其他受害者呢?」长逍指出盲点:「先不说其他人,单以蒹葭姑娘来看,她虽是柔弱nV子,但内心刚强,否则不会见到公告,迢迢走来县城报官。那麽她是否曾上告长牧,甚至州守?假如长牧跟州守无用,蒹葭姑娘如何指望咱帮上忙。」
「少爷真是心思缜密,怪不得锺少主跟孺夫子大加推崇。」方一针高兴地说。
「咱只是随意推演,也许实情并不复杂。总之,咱先下两个论点,其一:咱们是外人,不受当地盘根错节的势力管,所以蒹葭姑娘信任;其二:张公盼根本从未受理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