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重晔在床边停下脚步，千万个问题最后只问一个，“小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啊！你去！！”，舒云刚醒来没多久，还很虚弱，话音听着有些绵无力。

“啊？好。”，步重晔闭上平复，再睁开睛的时候，神平静，“咱们去吧。”

步重晔垂着看向舒云手腕的包扎位置，他仿佛透过纱布看见了被划开的和破烂的血。步重晔坐在椅上，握住舒云挣扎的手，“你乖，别动，好不好？”

“好，我现在就安排。”，步重晔抿了抿嘴，呼几次，“请您帮我拖延一小会，我需要时间和他聊聊。”

李枫和对着一旁看守的警察说：“您好，我是舒云的代表律师李枫和，我边这位是舒云的家属。我们刚才已经申请了临时会见，并且已经得到了批准。这张是证明。”

舒云被握住的手忽然反过来掐住了步重晔的手腕，呜咽声透过面罩化作尖锐的光芒步重晔的心，“呜——不！我不！”，舒云抖得厉害，步重晔的手腕被他抠破了，“呜——不！”

“…我不想活了。”，明明舒云声音轻得漂浮在空气里，却压得步重晔无法呼，“为什么偏偏是我啊？我到底错什么了？为什么他要那么对我？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得净一？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你走啊！我不要见你！你走！”

“去吧。”

院会见犯罪嫌疑人需要走程序。”

步重晔想要安的话在嘴里转了几圈，“阿云，就算我陪你，你也不愿意面对吗？”

“谢谢您！非常谢！”

“嘘。”，步重晔用手贴住舒云的额，把额压在自己的小臂上，“乖一，别闹了。”，步重晔哑声：“就当我求你。”，舒云像是被法术定住，不再挣扎，而是瞪着天板，在氧气面罩中剧烈雾气。

步重晔觉自己被人了一刀，刀尖戳在最疼的指间，始作俑者却还在握着刀柄不断旋转，被搅成沫，疼得他搐发抖，大脑倒是愈发清醒。步重晔抬起，泪朦胧，“小狗，你…”

步重晔推开门走了去，李枫和直接转了厕所。步重晔缓步朝里走，舒云平躺在床上，嘴没什么血，殷红的血顺着一路他的，他的两只手被分开铐在侧的防护栏上，其中一只手腕包着厚厚的白纱布。

“好的，我们知了，谢谢您。”，李枫和站在一侧，弯下腰轻声说：“少爷，咱们可以去了。”

“人已经恢复意识，你们可以去了。”，医生手里握着停诊，“不过时间不要太久，他需要休息。”

步重晔心疼地替舒云掉泪，下定决心：“好，那就不要持了。”，步重晔从不知自己这么脆弱，脆弱到只需要轻轻一碰就会全面崩盘，“小狗，我陪你，你什么决定我都陪你，就是下地狱，我也陪着你，像这样握住你的手不松开。”

“呜！”，舒云挣扎起来，手铐被撞击得响不停，步重晔怕舒云二次受伤，站起压住了舒云的一双手。舒云的睛轻飘飘望向步重晔，但却是历经千辛万苦才从灵魂挤一声低弱的哀鸣，“步重晔。”，步重晔扯掉了氧气面罩亲了上去，舒云用尽全力扬起下回吻步重晔，“…你走吧，再也别我了。”

步重晔坐在病房外木然地看着病房门，他想不明白究竟在短短时间里舒云和舒翰林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想不通为什么舒云已经答应他愿意合却用这样的方式逃避，他最想不通的还是舒云怎么舍得丢下他一个人决心赴死。步重晔满脑的疑惑不解，他想问清楚舒云到底在想什么。

方祈祉有些为难，错开看向墙上的挂钟，“一个半小时是我能争取到最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