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脱口而出。

他看着她，像在确认某件理所当然的事。

「看得出来。」

她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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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时说话乾净、冷静、不太给情绪，

可这一句「看得出来」像是把她整天的情绪都看穿了一半。

他在她旁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椅脚轻碰她的椅子，两张椅子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他在调整平板角度时，

手臂不小心轻刷过她的袖口。

那一下极轻，却像某种细小的电流在皮肤底下快速地跑了一圈。

苏棠不敢抬头。

怕自己的表情藏不住。

两人开始对照节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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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很好。」他指着其中一列，「你把流程写进去了。」

她点头。「我不想再让人Ga0不清楚谁决定什麽。」

他看着她的侧脸，语气b平常温一度。

「你如果一开始就能做到这样，就不会是新人。」

那一句，她的心跳重重撞了一下。

「犯错只是过程，不是标签。」

他补上这句，像是给她一个更稳的地面。

她本来低着头看文件，

那瞬间却忍不住抬眼看他。

他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很自然地把平板推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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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看见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你做得很好」的肯定，b语言更明显。

晚上八点十五分，他们休息了一会儿。

茶水间那盏h灯还亮着，

有人留下的杯子倒扣在旁边，整层楼像是进入了睡前的安静时刻。

苏塘喝了一口青茶，甜微微地、暖暖地落在喉间。

她突然意识到——

今晚的她，b平常更依赖这一杯茶的温度。

不是因为茶，是因为送茶的人。

就在她以为今晚会平顺地结束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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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行销总监和另一位同事。

她们的声音压得不算低。

「说真的，那新人还好有江，不然客户看到会扣分。」

「嗯，她看起来满乖的啦。」「乖没用，在这圈子，要的是能扛的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

那些话隔着玻璃传进来，不算恶意，却像带着锐度的风。

苏塘指尖缩了一下。

江则行看向她。「听到了？」

她点头。

「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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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摇头，沉默了两秒，「有一点。」

他没有替行销总监辩解，也没有说那些话不存在。

他只说：

「那就让它变成不存在的事。」

她看着他，不太懂。

「怎麽变？」

「下次不要再让这种错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