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迟冷冷一笑，朝手下使了个。

獒云的脸也变了变，很快镇定下来，看向燕迟的神不再似从前那般轻慢蔑视，而是像看着瀛禾般，打量一个真正脱胎换骨的对手，大笑：“大哥也有搬起石砸自己脚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事只有季大人得来。”

拓跋燕迟又一次给了季怀真选择的权利。

燕迟漠然：“当然恨，可是要你的命又有什么用，你若一死，大哥会更加肆无忌惮，现在跟着你的这些人，这些旧族，他们全都活不了，杀了你，只会徒增杀戮永无宁日。况且你死了，大哥便会转手来对付我，若放你一，给你一线生机，方可牵制大哥，才会有更多的人活下来，我才有更多机会。”

季怀真带着阿全回帐，白雪跟了上来，神情言又止，看样是想问季怀真往后该何去何从，不等她开，就听季怀真：“你把阿全带去休息，我有些累了。”

他中有毫无预兆之下奢求妄想被满足的讶然，又掺杂着不甘不服的倔，很快反应过来，又笑了，里便蓄起意，质问：“你凭什么跟我回上京，我凭什么让你跟我回上京？我为什么要许你一句真话，凭什么让我将这两年的痛苦一笔勾销许你一句真话，就

季怀真正要制止，燕迟却：“不用它们，打就是。”

四人一狼再次发，一路赶慢赶，于天黑之后同大军汇合。火烧追在后面，还未靠近，半杀另一条灰狼来，气势更加凛冽凶悍，一抓直接朝火烧上拍去，两狼惊天动地地撕咬起来，却并未下死力。

他看了案上摊着的地图，突然笑了笑，问：“可是满心满又是你外甥了？”

李峁虽是变数，但论谋略，他斗不过瀛禾，论行军打仗，打不过燕迟。

季怀真有猜过他城破之日被刀砍死，或是趁逃，又或是被哪个大臣藏着，唯独没想过武昭帝会在燕迟手中！

见燕迟回来，獒云将他一拦，笑了笑：“七弟，该打的仗也打了，该擒的人也擒了，你可是忘了什么？”

季怀真站在地图前，快速分析着，经此一役，鞑靼败局已定，纵使在镇江三山外的老巢中还有不少兵力，只要瀛禾坐镇上京便掀不起风波。夷戎局势大好，坐拥大齐江山指日可待，唯一的变数就是李峁。

阿苏尔被乌兰生擒之后便被单独关押起来，任他大吵大闹，也无人响应。

季怀真既不愿让阿全这亡国太回上京涉险，又不愿看燕迟孤立无援。

獒云下令犒劳众将士，齐人与夷戎人尚有隔阂，并不参与，只在白雪的安排下远远驻扎在另一侧，等待季怀真回来发号施令。

这人满酒气，走路东倒西歪，一把推开搀扶他的下属，固执：“不必扶我，你们都退下，都退下。”

不等季怀真反驳，燕迟又一步步走来，将他肩膀一握，神直勾勾：“你可知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

季怀真沉默片刻，神直勾勾地盯着拓跋燕迟的背影发呆，他突然：“该发了。”

他看着燕迟醉意朦胧的双，突然：“你想让我跟你回上京吗？”

白雪领命而去。

那下手力之大，抓得季怀真肩膀隐隐作痛，可他却未曾挣扎，只伸一手扶住燕迟帮他站稳，摇了摇。

拓跋燕迟双手胡挥了几下，一掩帐帘，便冲季怀真来了。

就在他退两难之际，一人突然醉醺醺地来。

燕迟把武昭帝予獒云，不再多说，转朝众将士走去，别人给他递酒，他抱着酒坛仰一饮而尽。

继而看着燕迟，沉声：“你把他给我，自己又有什么筹码同瀛禾争夺？我从前那般对你，我想杀你，我的娘想杀你的娘，你不想要我的命？你不恨我？”

不多时，二人架着一人前来。那人披散发，浑弱无骨，一路装疯卖傻着嘿嘿怪笑。燕迟拎着人丢在獒云脚下，拉着他的发往后一拽，让獒云看清这人的脸，问：“如何，可还满意？”

一番话掷地有声，听得季怀真心神微，忍不住抬去看燕迟。

白雪与季怀真同时面一变。

燕迟一怔，茫然一瞬，费了劲儿才明白过来季怀真话中的意思。

纵使拥兵自立，怕也只是最后的回光返照。所以究其本，日后的权利斗争还是集中在这夷戎的三位殿下上。

燕迟的睛闭了闭，没再说话。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临安城破之后下落不明，让阿苏尔夜不能寐，找破的武昭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