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久没有被当作一个“有心思”的、需要被关心的人来对待了。大多数人只是盯着她的身体。顾言的体贴，像一丝微光，照进了她阴冷的心底。

分别时，顾言把她送到公寓楼下。夜晚的风有点凉，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今天很开心，”他看着她，路灯的光线在他镜片上反射出柔和的光点，“下次……还能再见面吗？”

林守看着他清澈的眼神，听着他礼貌的询问，再对比之前遭遇的那些粗暴和强迫，一种强烈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心情涌了上来。就是他了。如果必须要有一个“归属”，那么顾言似乎是目前最好的，甚至是唯一的选择。

她需要一个“男朋友”这个身份来作为护身符。而顾言，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她认知中的“男朋友”候选人。

“嗯。”林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顾言的脸上绽放出真诚的喜悦笑容：“太好了。那……晚安，林守。”

“晚安。”

看着顾言转身离开的背影，林守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类似于“希望”的东西。她几乎是跑着回到出租屋的，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约会和那个决定而剧烈跳动。

她拿出手机，主动给顾言发了条消息：“我到家了。”

顾言几乎秒回：“我也刚到。早点休息，下次带你去一家很安静的书店:”

看着那个笑脸符号，林守苍白的脸上，不由自主地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久违的笑意。或许……尝试开始一段正常的关系，并没有那么难？

接下来的两周，是林守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后，度过的相对最平静的一段时光。

她和顾言又见了几次面。一起去书店，他去挑编程类的书，她就在旁边看；一起去公园散步，中间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他甚至带她去听了一场小型音乐会，过程中只是安静地欣赏，没有任何小动作。

顾言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尊重。他会每天发消息问候，关心她吃饭睡觉，但绝不会在晚上发任何暧昧不清的话。他的“正常”，像一味疗效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镇定剂，安抚着林守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林守的心防，在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正常”攻势下，一点点瓦解。她开始期待他的消息，会因为他讲的一个冷笑话而真的笑出来。她甚至开始偷偷学习网络上“如何与男友相处”的攻略，笨拙地尝试回应他的好意。

也许……这样下去真的可以。她开始幻想，如果和顾言确立了关系，是不是就能像一层保护膜，让她免受外界无休止的侵扰？是不是就能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构筑一个小小的、正常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