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谢，主人教导。”

上学第一天穆木就被叫家长了。他和一只狸猫在厕所打了一架，等老师过去的时候穆木脸上脖上全是抓痕，狸一只成了大熊猫。

“我又没说错，任人摆布的贱狗，我最看不惯这了。”莉莉丝满脸不忿。

“啪!”

好吧，新同桌看起来很害羞。

狸的主人没有到，是一个面凶狠的壮男人把他领回去的。狸刚上车，一个凌厉的掌就扇来，一向捷的狸一动也不动，生生挨下在一掌。慢慢跪下，满脸的不服。

举了足足十分钟，胳膊不断打颤，位置也没有偏动分毫。这规矩都是用血泪的教训练来的，光是举手这一项，就不知挨了多少罚。手举，上面平放着厚重的戒尺，前后都有系着铃铛的细丝，铃铛一响，掌心的戒尺就被拿起，在手心狠贯十下，结束时整个掌心的透明，每一次小猫都觉得要被罚死了，却又每一次奇迹般的活下来。

带举起，莉莉丝抬起脑袋，轻轻把脸贴在面上，睛平视前方，正对着主人下。

“一，谢主人教导。”

“走神了?回老宅吧。”

莉莉丝膝行两步起，抬手解开主人的袖扣，向上挽到大臂，解开自己的带，折了三折，双膝跪地，双手举起带，睛盯向漆亮的鞋尖。

一个一板一的罚，一个一板一的挨。谁也不下半分。

“咚。”费尔罗扔下带。

“啪!”

脑袋迅速回正，这不需要思考，已经成为刻在骨里的行为。

“二，谢主人教导。”

费尔罗在原地站立许久，直到左的旧伤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才扶着椅背缓缓坐下。

“祸从，第几次了？该怎么罚不用多说了吧?”费尔罗眸光危险。

，耳朵都透的红。

视线模糊了，为什么？泪淹没双颊。

窗外，连绵的树木如墨绿的向后飞逝。当车辙最终碾过最后一粒碎石，那座庞然的庄园便矗立在视野尽。车窗的方寸玻璃，甚至无法完整框住它巍峨的一角。

力度减轻了，凭什么?痛楚刺心脏。

带离开脸颊，伴着风声落下。

费尔罗拿起带，甩一惊雷，小羊的，还韧。

然而，正是这座无法被车窗容纳的庄园，却将莉莉丝的整个世界，都容纳其中。

脸颊先是泛白，然后迅速起大片的红。牙关尽咬，也挂破了腔黏，到了腔里泛起血的铁锈味。

隔着挡板，噼啪作响的声音也是清晰无比，在前面开车的男人听得一阵牙酸，他不了什么，只能为小猫默哀三分钟。

“记不清了，主人。”

“噼啪!”

莉莉丝仍不曾抬看一，倔的维护本就不多的尊严。

“好的，好的，真是不好意思，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他。”穆木垂着站在一边，只说是他先动的手，问原因却什么都不说。

“咪咪，告诉我，你说那只小狗什么了?”男人前倾，指节分明的手缓缓握黑檀木手杖，脖颈上盘踞的黑蛇纹仿佛活了过来，凸起的结成为它最佳的攀附之地。蛇首正对前方，那双针尖般的猩红蛇与男人湖蓝的瞳孔形成诡异的映照，血盆大怒张，毒牙森然，准地锁定了莉莉丝的方向，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只不听话的小猫撕碎、吞吃腹。